“你在忙么?”乔非懵懂道。
“不忙也可以想要安静,”郁缜打开团建计划的pdf,双指放大,边看边说,“只有工作才配要个安静吗?”
乔非一怔,她没想过这些,是她对声音要求不高吗?正想着,郁缜又说:“前三天在晋岭么,那我也可以跟着去。到时候你们往甘省,我自己回来就是了。”
乔非登时扑过去:“你要去?说好了,不许反悔。”
郁缜笑道:“谁会喜欢和直属上司一起旅行,我对你太好了么?”
她粗略回忆了下,因为那私人恩怨,她对乔非不能说好,甚至算得上差吧。
“郁缜,郁主任,”乔非站到客厅中央,摆出自由女神像的姿势,“你信不信,这次团建将会是咱们关系升温的里程碑,在此之后,你再也不会说我是同事了,你会和所有人说我是你的朋友,好朋友,是你最亲爱的下属,唯一的副手。”
郁缜觉得她准是有点毛病,她家至今没买电视,但一点儿也没耽搁看节目。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和我做朋友,我说过,阶级差距……”
“阶级差距难以打破,个体差异也难以忽略,”乔非唯有在这种时候灵光得很,滔滔不绝,舌灿莲花,“你不能释怀对我们这种有钱人的讨厌,但也不能忽略我给你带来的情绪价值,对不对?”
郁缜看着她,心想,你这自称有钱人的模样我就很讨厌,另外,也不知这情绪价值从哪儿诌来。
“我不评价。”她只说。
乔非收起了自由女神像形态,三两步走来,不由分说,把她“壁咚”在靠背上:“江湖上的人叫我一声乔姐,郁主任,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魅力的。”
她的几缕头发已搭到郁缜肩上,郁缜别开头,几不可觉地吞咽一下:“你正常点。”
她嗅见一抹酒气,顿时觉得一切都有了答案:“你喝酒了?”
“没啊。”
“什么味?”
“哦,晚上和刘响她们去吃饭,她们喝了。”
“没喝酒,那就是这里……”郁缜指了指太阳穴,有点挑衅似的。她至今仍然觉得,乔非喜欢凑近就是故意打破边界感让她难受,所以她不仅不躲,还会这样反击。另外,她想要证明生理性喜欢的谬论,人不是动物,可笑的生理性喜欢,无非是某些人给纵欲找的借口。
可她这种反击完全没有效果,在乔非眼里,这就像从来对人爱答不理的猫反过来开始逗人了。
看着这样的她,乔非心里已排山倒海一般。郁缜从来那么板正、那么老成,谁还见过她这副神情?越了解郁缜,越发现她有很多很多面,每一面乔非都想见识,每一面都想占有。
“你还会这样挑衅别人?”
“这就叫挑衅了么。”
乔非看她看得心痒难耐,她稍低低头就能狠狠亲到这人,她迄今为止的二十九年从未在这种事上亏待自己,此时此刻,临门一脚,也不知被什么拴住。
她太怕被郁缜彻底推开了,大概吧。
她直起身来,郁缜却只觉得自己挑衅赢了,因为乔非说:“你赢了,真的。”
郁缜好像后知后觉她们刚才有多近,距离拉开,突然的曝光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她左右看看,然后获救一般抬起手来,接着看手机了。
“记得填报名表,”乔非退到安全距离,叮嘱道,“在群里,截止到明天,别忘了啊。”
“知道了。”郁缜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