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郁缜回来放了点东西就出门了,接下来一个小时都不见身影。乔非洗完澡也吹完头了,在屋里等得坐立不安,干脆给她发了消息。
“你去哪儿了?”
几分钟后,郁缜回道:“在纪主任这。”
她也没说在那儿干什么,是串门还是有工作,乔非却也没法问了。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乔非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郁缜说:“你先睡吧。”
乔非于是懂了,直接道:“你怂了。”
十三分钟后,门声响起,郁缜回来了。
她一开门,先被乔非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去?”
乔非身穿一件玫红色丝质衬衫,扣子解到胸口,一条不规则的带子自领口伸出来绕到肩上。下面穿一件黑色包臀裙,三颗金属扣子排在胯上,她一走,就在她的胯骨上轻晃。
除此之外,她的发型一看就是刚卷的波浪,耳坠直而长,也是精心搭配出的。
“不干什么呀。”乔非靠在拐角处,笑眯眯地看着郁缜。
“别说你准备这样睡觉。”郁缜自进来就没敢靠近她,关上门后,贴着门站。
“我带来这么多衣服,不穿不就白带了?”
“都说了不是城市旅行,一早就不该带。”
一来一回之间,乔非努力分辨着郁缜的神情,她渐渐确认了,郁缜没有感受到她的魅力,没有被她美到。
真是滑稽,她弄完这些自己都不肯离开镜子,眼前这人,是木头吗?
郁缜望望天花板,不知道该指望谁来救自己,但她由此发觉,房间的灯光应该也是乔非设计过的。
她被当成什么了?她需要明确这件事,接着,她要给这整件事一个理论依据。
她又往后靠了靠,整个人贴在门上:“为什么是我?”
乔非听懂了,回道:“没有为什么,缘分吧,看见你就想亲。”
郁缜心里一颤,手在身后展开,平铺在门上。门上的凉侵入她的手心,让她感到一阵清醒。
“也就是说,上次那个不是你女友。”
她还是说的电梯里遇到那次,乔非反应了一会儿,才点头:“我已经单身很久很久了。”
“你们圈子里都这样吗?”
乔非说:“你介意的话,我可以之后只和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郁缜低下头,扶着自己的额头,她真不知该问什么,该说清到什么程度,来让自己心安理得地做接下来的事。
人是动物吗?她在心里问了自己三遍,她脑子里二十多年习得的知识,在无情地嘲笑她。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该怎么解释她这一整天的期待?她故作正经地跑到纪少松那儿,好像要躲开乔非似的,到头来看见有台阶可下,就赶忙又回来了。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此话以及她说出此话时的语气,乃是她这么久以来最坦诚。
乔非闻言笑了,向她一步步走来:“不算什么,吃饭是嘴巴贴着饭,抽烟是嘴巴贴着烟,接吻,无非是嘴巴贴着嘴巴。”
完全荒唐,郁缜在心里想。
衬衫的褶皱不断变化,光影如流动一般裹在乔非身上,她接着说:“工作已经那么累了,让自己开心,又没有烧杀抢掠,有什么好纠结的?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以后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乖乖退出,再也没人知道。
“实在不行,你就向对方坦白么,说你有过一段感情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还有一段经历没止乎于礼。”
她已到了郁缜面前,眨眨眼,颇有些狡黠地望着她:“你该不会要说不能和讨厌的人接吻吧。”
她牵过郁缜的手,让她环住自己的腰:“郁缜,郁主任,你讨厌谁,才更应该狠狠——”
郁缜整个人离开房门,把她往房间里带,亦步亦趋,她们的脚步彻底缠在一起了。她开始明白乔非的很多所作所为,为了她的吻,乔非做了各种各样的演习。她要被乔非算计死了,她不知道还能这样,如果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