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缜心里漏了个窟窿,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有点看不清自己了,她其实预料到乔非此刻的恳求了不是吗?在乔氏那里受屈辱,再在这幺女身上找回来,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满足吗?
她把乔非牵起来,一句“不怪你”在嘴边,却还是没说出来。
“我也还没告诉北文,我只是听说这个峰会之后心血来潮,想让她去试试,”郁缜的语气已平静下来,“申请的时候没人吭声,现在尘埃落定了,才冒出来要搭顺风车。”
什么都要抢,规则上写明白的东西要抢,规则上没有的,只要看到了也会抢。
乔非无法回应这句话,她攥着郁缜的手不肯松开,半晌,突然说:“我们应该背刺她们。”
郁缜蹙起眉,什么意思?
“校方想让我登台,乔氏想让我登台,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算计,我偏不抛头露面,谁也别想左右我。”
郁缜有点懂了,她觉得这太大胆,或者说,她此前从未想过……
“总之柏北文讲不了了,你的计划泡汤了,那谁也别想得手,”乔非的眼还湿润着,却有种异常的坚定,“我来把这事搅黄,抱歉了,你申请的时候费心吗?”
郁缜缓缓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含着一种思索,静了良久,她说:“我来吧,这很容易。”
乔非诧异地看着她,她嘴里喃道“不行”,她不想让郁缜做这么出格的事——是郁缜的话,会觉得出格吧。
郁缜却笑道:“总这么听话也不是个事儿。”
她把乔非往后推了一点,乔非怔了下,极委屈地看着她:“还是更讨厌我了吗?”
郁缜低下头,不肯再看她了:“就算知道事理,也要有个时间消化。你哥说完那通话,说实话,我连再也不想见你的心都有了。”
她很坦诚,但这份坦诚让乔非很难过,或许,这也是她报复的一环。乔非的两手都攥成拳,忍不住骂了起来,那个人不是她的哥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杂种。
郁缜淡淡道:“就算不是他,真是你哥哥,会有什么差别吗?”
乔非想了想她的大哥,然后绝望地发现,没有区别。她只好道:“我和乔氏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乔氏不是我。”
郁缜好似点了点头,终究什么也没再说了。
因为主办方的流程调整,贡理工的汇报被砍掉了,这是贡理工以及乔氏得到的理由。
乔非和乔远大闹了一场,乔远本意是先瞒着她,等到正式名单出来,乔非不上也得上。既然她妹妹已经知情,且回来把她抨击了个遍,她饶是有硬让主办方加回去的本事,也只好作罢了。
乔非问郁缜,怎么做到的?郁缜说这只是一点小把戏,乔非凑在她身边,喜欢得不得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干坏事都干得这么好。”
郁缜把她推到一边,自己也往旁边挪了挪:“你哥叫我好自为之,乔小姐,咱们还是得保持距离吧。”
自那天的事之后,别说亲嘴了,乔非连这样靠近她都会被禁止。她知道这是郁缜的“消化期”,她问,你这消化期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知道。”郁缜说。
乔非合十道:“快点消化吧,求求了。”
郁缜冷冷地通知了她另一件事,虽然不汇报了,但这个峰会还是要出席,而学校之前为强迫她,已经给她和乔非两人报了出席嘉宾。所以,她们可以公费去一趟港澳,周五周六周日,三天。
乔非腾地一下拔了起来:“这是好事儿啊!不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她试探道:“但你这工作狂,不会不想去吧,不会就我自己去吧……”
郁缜没抬眼,淡淡道:“我暂时有点不想给学校打工了。”
反应了几秒,乔非明白了。她突然朝天拜了三拜:“老天待我不薄。”
那可太厚了,郁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