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儿和传福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后怕的神色。他们这一路过来,简直是九死一生。今后绝对不出远门了,不想再经历一遭了。
“挺多的。”传福实话实说。
“等会儿有活尸冲上来的时候,”何正林和二人商量着说,“能尽快给我松绑吗?”
“看情况吧!”传福冷淡地说。
“我有点功夫在身上,”何正林还是有商有量地说,“你们给我松绑,我就能救你们一命。”
“再考虑吧!”传福依旧冷漠。
他又不是囚犯,用得着这么瞧不起人嘛,好声好气地和他们商量,无非是热脸贴冷屁股。
“你们当真以为困得住我吗?”何正林被惹恼了,恼羞成怒地说,“干脆半路把我杀了吧!”
“嘴这么硬,”传福站住,让何正林走到身前,脚尖蓄力,朝他膝盖窝一踢,让他吃痛跪倒在地,“那你倒是跑啊!”
看到何正林狼狈的模样,传福有种快意恩仇的爽快。
山娃儿把起不了身的何正林扶起来,不论怎么看,何正林都像个屈辱的战俘。
直到现在,山娃儿依然不知道在传福和何郎中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猜到是上次出诊,在传福和何郎中之间发生了什么。
何郎中应当当个客人被请回村子,二人一路上还得恭恭敬敬地赔笑才对,不然他怎么会全心全意地给人看病呢?
山娃儿屡次想阻止传福动粗,但他觉得还是不要介入二人的因果为好,很大程度上,何郎中多传福的打骂又逆来顺受。
山娃儿和传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红脸白脸,走在何正林的身后,就像那索命的黑白无常。
走得好好的,忽然何正林蹲下身子,摇晃着脑袋。
“何郎中,你怎么了?”山娃儿关切地问。
“头晕。”何郎中闭着眼睛。
“诚实是很重要的品质,信任消耗完了就没了,”传福走向前,无情地拆穿何正林的伪装,“要是你的双手举过头顶,现在为了沿着一场戏,恐怕都要把头发给薅光了吧!”
“我真疼!”何郎中睁开眼睛,眼珠子转来转去。
传福正好走到何正林身侧,还要往前走,打算转过身来像训斥狗一样把何正林训斥一顿。
机会来了,传福暴露了腿腹,何郎中往地上一倒,胳膊使劲撞向他的小腿。
何正林把传福撞了个趔趄,但没有把他整个人撞翻。
结果就是,传福站稳了身子,何正林挨踢,这会儿头是真晕了。
怎么可能?何正林心想,他的小腿应该有伤才对,那可是他开的药引子。
“还想跟我偷奸耍滑是吧!”传福说话时带气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说完,传福又往何正林脑袋上踹了几下,他一定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家伙。
山娃儿拦腰抱住,才让怒火缠身的传福停止揍人。
三人重新上路时,传福一手扶着额头,愧疚感在作祟,心跳撞得肋骨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