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黄丫头见要出门的样子。
“一点私事,这事与你无关,我自己处理。”
“是昨天那件事吗?”黄丫头疑惑地问,“你要报复五金铺掌柜吗?”
何正林惊讶于黄丫头察言观色的能力,又想到黄丫头家也是做生意的,看人脸色是从小精进的本领,家里经商的人哪能看不懂客人的心思。
“听我一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何正林没有否认,把弯刀藏在腰间。
黄丫头还想说什么,却见何郎中眼神坚定,知道劝不住,不再阻拦。
“何郎中,让我跟着一块去吧!”黄丫头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原来黄丫头一开始就没想要阻拦他,何正林目光闪烁,“这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行,要是你受伤了,我不好和黄掌柜交待。”
“你恐怕不是郑太宝那人的对手,他和气的时候是真和气,要是闹翻脸了他比谁都心狠手辣,日常出行还有一两个跑腿的跟着他。”
黄丫头分析得没错,她比何正林更了解郑太宝的底细,他空有一腔热血,胜算却很低。
“去摘野菜时,你不是教了我几个招式吗?”黄丫头目光坚定地说,“让我跟你一起去,那郑太宝过去总是欺负我爹,我总得撒撒气。”
“可是……”何正林心里老不顺序,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你答应就是了,”黄丫头从身后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捆绳索,吐着舌头尖尖俏皮一笑,“我带上这个可好?”
黄丫头准备得这么齐全,何正林还能说什么呢,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冥器铺。
阳光把两个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路上,带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快到地方了,何正林顿了顿,看着黄丫头,“你回去吧,我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成功,这事凶险,别连累了你和你爹。”
“我不回去,”黄丫头很倔强,沉默了片刻,依然把绳索牢牢握在手里,“何郎中,你是个好人,我要帮你一把,我虽然是个女子,可也能帮你打个下手。”
何正林望着高悬于天际的太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黄丫头的眼神很亮,透着股韧劲,“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掺和此事,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把我从活尸口中救下一命,我若是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我这心里也不安生。”
何郎中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黄丫头的性子,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只是你要答应我,凡事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黄丫头用力点点头,把绳索揣进怀里。
两人直接就去了五金铺,镇上街道空空荡荡的,半天见不到人影,连繁华的大街上都这么冷清,落在街道上的阳光都没有了温度,树荫下阴凉处更是阴冷,就像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样适合复仇。
郑太宝的铺位开在镇上最热闹的地方,平日里集市上人多眼杂,若是当场发作,讨不到好,现在镇上人家家家关门闭户,行动起来倒没有什么顾及了。
这郑太宝胆子忒大,镇上的店铺十之八九都不营业了,一条街上,就他家店铺大门敞开着,好像不论是顾客,还是妖物邪祟,一并欢迎。
何正林和黄丫头走到店门口,发现有两个男人依靠柜台,他们半眯着眼睛,脑袋歪着,眼神迷迷糊糊的,兴许是午后犯困在打盹。
“好事啊,何郎中,”黄丫头兴奋地说,“你看,这两个人,就是那郑太宝的打手,平时寸步不离的给他当保镖。”
“怎么就他们两个在,”何正林心中困惑,“郑太宝人去哪里了?”
“我估计他是在睡午觉,自己做白日梦去了,打发这两个人在这看店,”黄丫头笑了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净想着赚钱,不怕死,不要命。”
来的时辰很对,被运气眷顾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何正林刚想进去直接把两个人给解决了,一只脚还没落地,就被黄丫头拽着后衣领给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呢?”何正林压低声音咋咋呼呼地问黄丫头。
黄丫头笑而不语,感觉何正林的言行举止颇为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