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大喊着:“又发现活尸了!村长家那口井有活尸!”
山娃和何正林与传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山娃儿连忙说道:“何郎中,你先陪着传福,我去过去看看。”
说完,山娃儿脚不沾地,急匆匆地朝着村东头跑去。
何正林看着山娃儿的背影,又看了看依旧坐在鱼塘边的传福,心里沉甸甸的。
“非常抱歉!”见四处无人在,何正林低头认错。
传福什么都没说,好像并不接受这个道歉,同时心里清楚何正林在因何事道歉。
活尸频繁到来,伤员还在屋里头呻吟,真正的灾难似乎才刚刚开始,每户人家都有一些解决不了的难事,这些事情像是一层沉重的枷锁,压在每个人心头。
“走吧!”传福站了起来,动手把衣服上的草屑灰尘掸干净,“一同过去看看。”
传福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找到石头固然重要,但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就不得不暂时搁置找石头这件事。
何正林什么话都没说,直愣愣地跟在传福后头,向村长家走去。
每个人的命途都不一样,珍惜风雨同舟的日子,也得尊重每个人在各自渺小而又伟大的宿命里,为自己的人生做出最悲壮也是最高贵的努力。
村长家家境富裕,自家挖了一口水井,有一口水井,不论是不是旱年,打水都很方便。
好多农户看到村长家有口水井,烧水做饭都不用挑水,皆是有点眼红,但眼红归眼红,不是自己的,也强求不来。
很多人想效仿村长家,在自家门口打一口井,但是花费太高,钱没有攒够,这旱年就来了。
今年干旱,地下水资源似乎也受到了牵扯,水资源虽然没有枯竭,但井眼的出水量却很有限。
村长一家人原本是很大方的,要是谁家有个急用,来他们家井眼打两桶水回去,他们是很欢迎的,一点都不介意。
现在村长一家人就不让别人家这么做了,就算是村长亲戚家来秋水也会被拒之门外,井眼的需水量少了很多,指不定哪天就枯竭了。
一口井出水量多少和多种因素有关,总不能像汪洋一样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资源,如果让其他人来挑水,只会加快井眼的枯竭。
出于人道,村长一家人同意口渴的孩子和老人到井里取水饮用,前提是不准浪费一滴水。
传福和何正林抵达村长家的时候,井口边缘围了一圈人,有村长一家人,也有住在附近闻风而来的邻居。
要是在活尸出现在平地上,随时可能向大家伙冲过来,而不是深陷井口动弹不得,恐怕大家就不敢看热闹似的盯着他看了,这居高临下的位置给了大家安全感,让他们可以把活尸丑陋的模样瞧个够。
“呕,好恶心啊!”
有人在小声讨论活尸的样子。
“你看他身上的皮肉都翻过来了,又粉又白。”
“你们闻到一股怪味没有,我敢打赌这是从活尸身上发出来的,我即使十天半个月不洗澡,身上也没这么臭。”
“活尸的腿好像摔断了一条,他那断腿泡在井水里时间太长,又白又肿,跟溺水的人一样,我真看不下去了。”
“你们瞧,这倒霉家伙头顶是不是爬了很多蛆虫。”
“突然发现家里没什么吃的也是件好事,幸好我今天到现在还一点东西都没吃,不然全得交代在这。”胜利嘴里念念有词。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活尸左臂有明显的擦伤,再深一些就把骨头给露出来了。”明哲指着崖壁道,“我猜这家伙摔下去的时候,身体一直挨着井壁呢,蹭了一路的血肉。”
一家人一大早就在村里忙碌,早上是不准备饮食的,一切从简,实在饿得慌就嚼点干粮,光顾着在村中其他地方搜寻活尸的踪迹,以至于大家都没注意到井里有异样。
最先发现井里有活尸的是村长夫人兰芝,准备汲水做午饭,把水桶扔下去,没有沉到底,没有落入水面,哐当一声响,似是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
村长夫人兰芝当时就不淡定了,以为井眼里的水一夜之间枯了,水桶这一砸是砸在了井底。
可是绑着水桶的那根线还没有放完,怎么就碰到了井底呢?
村长夫人兰芝扶着井口往下一看,发现是有个活尸掉进了井底,这水桶是砸在了活尸脑袋上。
这活尸抬起头来,眼神阴恻恻地向井口处的老妇人看着,村长夫人兰芝吓得差点魂都没了。
在场那么多人,每个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的,可三人并无观光兴致,正在商量该如何处理这句活尸。
何正林和山娃儿都在昨天的火灾中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在场的人腰腹部也七七八八有小面积的烧伤烫伤,妇人家力气又不够,要想派人下去捅死活尸,全身上下并无大碍的传福就成了最佳人选。
“真不好意思,请你们过来吃顿便饭,还让你们遇到这种事。”村长仲和略显尴尬地望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