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老人家的话,黄金月赞同地点点头,“是的,正林大哥心底一向很好。”
村长仲和领着黄金月来到传福的住所,他哑着喉咙对屋里大喊:“何郎中,何郎中,你在屋子里头的吧,有个丫头找你来了。”
屋子里,传福、山娃儿和何正林正在探讨一些有关活尸的问题,诸如近期观察到一些伤者尸变速度加快。
“怎么会有丫头来找你?”传福不解地问。
山娃儿眉头紧蹙:“难道村里又有情况了?”
“我出去一趟。”何正林也是一头雾水,很担心村子里又有什么突发情况。
屋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正林哥,正林哥!”
何正林从屋门钻出,奇怪道:“黄丫头你怎么到这来啦?”
被何正林这么一问,黄金月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悲伤委屈得无以复加了。
看到黄金月满脸泪水和惊惶,何正林小声地问:“城里出事了吗?”
黄金月难过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爹和娘还有弟弟,都被活尸给咬了。”
何正林没说话,把手放在黄金月肩膀上拍了拍,神情凝重了几分,长兄如父一般,用一种不声不响的方式安慰着这个心碎的小妹妹。
村道拐角处,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女人跌跌撞撞地跑来,那脚步似有千钧之力,把大地都踩得上下震了震。
这天黑了,家中没事的话,妇人一般不轻易出家门,有什么事交给男人去办——这是村里最新颁布的命令。
“愣头家的,有急事吗?”村长仲和急切地问。
女人跑到近前跌了一跤,泪水像蛋清一样把脸蛋儿糊了一层,在月光下银光闪闪的。
“我男人……现在……现在浑身发烫,胡言乱语的,还想咬人……想咬我呢!”女人支支吾吾地说。”
“我怀疑……他是让怪物……让那活尸给咬了,好端端……一个人,就这么给祸害了……”啜泣声混在了说话声中。
“我还……还这么年轻,不想……当……当寡妇,以后我……该怎么活啊!”这鼻涕把鼻孔都给塞住了,说的话鼻音很重。
对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来说,生活就是干不完的家务活和农活,但男人还在,就有个盼头和寄托,要是没了男人,一个女人孤零零的,怎么活下去啊!
“你引我们去看看吧!”村长仲和说。
这事情要及时处理,切勿因一个人在村长引发大规模的骚乱。
何正林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赶紧拿起墙角的药箱,对那女人说:“带我去看看。”
他又转头对黄金月说:“你先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人生地不熟的,又无处可去,黄金月哪里敢待在这里,她连忙跟上何正林祈求道:“正林哥,我跟你们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黄金月见过活尸的样子,在荒山野岭中与活尸打斗过,也知道被咬伤后会变成什么样,或许能帮上点什么忙。
何正林犹豫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平静地说:“也好,你跟在我后面,别莽撞。”
“这事怪我,早上我就该检查一下愣头身上有没有伤情,”山娃儿脑海中闪过好几个画面,“这愣头和他的几个兄弟,在活尸身上找乐子,也不知道被咬着了没有……”
山娃儿记得离开时,愣头一手的血。
那血不知是愣头的,还是活尸的,那会儿他急着去找何郎中给大家伙儿看病,没有多加留心。
可能正因为这个疏忽,才导致今天晚上这个意外,他很内疚也很自责。
“谁都会犯错,别太放在心上,别让这种愧疚心理吃心,你身上有伤,也没有好好修养,是在拿命换取大家的安全,”村长仲和一边拄着扁担急匆匆地赶路,一边宽慰山娃儿道:“你已经做得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了,昨天晚上要不是你亲力亲为,那把火也许就灭不下来了。”
到了愣头家,人不见了,从别个方向跑来了一男一女两人,脸上都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救命啊,救命啊!”
山娃儿把其中那个男人逮住,“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愣头啊,是愣头,见人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