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温妤:……
“所以事实是,她想哄我开心,才穿的红裙子,对不对?”
裴温瑾语气听不出情绪,仍旧云淡风轻地,仿佛压着一片阴云,稍不注意就下雷阵雨。
司温妤咽了咽口水,然后她的手腕被松开,她见裴温瑾默不作声喝完第二杯螺丝起子,然后起身,拨了拨头发,抬脚往外走。
“你干嘛去?”司温妤忍不住追上去问道。
“回家。”
裴温瑾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脚步发虚,快走到门口时差点被地毯给绊倒,踉跄两下,被司温妤拽住手臂,严肃道:“你现在可不适合开车。”
“我叫代驾。”
裴温瑾挣开她的手,有人为她推开沉重的大门,晚风撩起她的发梢,露出布满汗水的脖子。
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她简直兴奋到难以言状,心脏在怦怦狂跳,肾上腺素都飙上来,她呼吸不畅,她甚至全身都在发抖,汗水一浪一浪从身体里涌出来。
裴温瑾站在路边,她从车上拿了一件外套,是付苏的一件风衣。
她穿在身上,紧紧罩住自己。
风衣上是干净而清润的檀木香,就好像,是付苏在拥抱她。
裴温瑾拢了拢头发,又任风随意撩着,她突然看向与她一同站在街边等代驾的司温妤,眼眶通红,可她却笑着说:
“付苏骗我。”
“可是,我好开心。”
她笑得露出牙齿。
她的心在这一个晚上跌至谷底,又攀至顶端,这令裴温瑾觉得情绪要带自己去死了。
她迫不及待回到家,推开门,房间是那么得静。
静到这里仿佛空无一人。
裴温瑾心里一慌,蹬下鞋子就往卧室跑,可她推开门的动作极轻,怕惊扰一个夜晚的安宁。
当她看到床上拢起的一个小包袱,她才安下心来,又轻轻阖上门。
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蜡烛和花束被摆放在一角,那么静谧和谐。
裴温瑾看到流理台上未拆封的外卖,刚要皱眉,却眼尖地扫见一旁的黄色纸袋,是外卖买药的袋子,她轻手轻脚打开,发现是几盒健胃消食片。
她抹了抹眼睛。
生生趴在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呼噜。
为了不吵到付苏,她去书房旁的浴室洗澡,一面洗一面啃西红柿,再刷牙,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回到卧室,站在床边,在月光下静静注视付苏绯红的眼尾。
突然,随着付苏转身换姿势,一抹星熠闪过眼底,裴温瑾凝眸一看,发现付苏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那颗紫调的红钻。
那一刻,裴温瑾突然就哭了,哭得安静,悄无声息。
她站在那,抹抹眼泪,然后掀开被子,躺到付苏身边,轻轻搂住她,吻了吻她的头发。
人类是否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推开所爱之人?
她想,或许是有的。
一个与她出身完全不同,没有人保护,没有人依靠,全凭自己独自闯了三十三年世界的人,为什么不能允许她胆小呢。
她十分勇敢,是因为她不能胆怯,是生活不让她退缩,那在爱情中呢?
裴温瑾想,她允许付苏胆怯一下。
啊不,一下太少了。
那就,到六一儿童节好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