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还有李梨身上挥之不去的咖啡苦香混一起,冲进鼻腔。
“别不要俺……”
燕旻希怔住了。
这个人,推开他推得那么狠,明明把所有的心防都关上了。
现在烧得神志不清,又窝在他怀里撒娇。
指尖轻轻托住李梨的下颌,他目光锁在那,朝着唇角的痣极轻地碰了下,薄薄一吻。
掩着的门开了,这次外头站着俩,你推我我推你。
燕旻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手,摸到兜里的手机。
居然过了这么久。
“不看店了?”
“暂时不营业了,梨哥怎么样?”
“他没事,快退烧了。”
“哦哦……那行那行,辛苦你了哥。”
两人不放心地看了几眼,还是下去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恍惚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下巴看了好几秒,那点懵懂才渐渐褪去。
李梨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瞳极黑,眸若秋水。
燕旻希任由他看着。
片刻,李梨眨眨眼,把头往燕旻希胸口埋了埋。
尚未做出反应,李梨又先退开了,撑着床沿起身。
他声音还是哑的,重新变回干涩的调子:“你怎么还在这。”
燕旻希也站起来,活动了下发麻的腿脚:“你发烧晕倒了。”
李梨没接话,伸手摸额头,又探了探脖子。
“我没啥事,你走吧。”
燕旻希看着他的背影,浅蓝的细格衬衫被汗浸湿了,紧贴着脊背,勾勒出凸起的肩胛骨形状。
“等会儿。”他抓住李梨的腕子。
那家伙肩膀僵了下,却是没甩手就走。
“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梨咖啡晚上生意通常不错,今天也不例外。
刚给一桌熟客手冲完耶加雪菲,李梨被推搡了把。
“就你们这儿,最贵的,给老子和兄弟们一人来一杯!”
他心神一凛。
这群看着就不像来正经喝咖啡的。但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没辙。
“咱店里没有最贵这种说法。不同产区的豆子风味不同,价格也不同,您要不直接照着菜单点,先看看豆单也成。”
“哟呵?”光头的男人眯起眼:“跟老子拽文呢?老子就要最贵的,听不懂人话?”
“……行,您先稍等。”
他打起精神用心做了五杯瑰夏拿铁,拉花都尽力拉得规整漂亮,给人端了过去。
刚折回后厨,前头又嚷嚷起来了,吵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