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屁!”宋溪谷大骂:“保护我还是监视我?是怕我把假刀换成真刀,再多捅他几回吧。”
“有疑问你跟他去说,我拿钱办事,”星恒特别冷酷,“现在刹车没问题。”
宋溪谷一愣,说:“我知道了。”
帕拉梅拉和大g先后顺序到达天隆大厦地下停车场,宋溪谷先开车门下来。不知为何,脚一落地,眼前景象突然被黑洞般的黑洞吞没,好像时光在虚空中倒流,过往的碎片袭击记忆,逐渐代替清醒的认知,再被疯狂涌来的绝望和愤怒裹挟。
宋溪谷晃了晃头,莫名闻到血腥味,转头看见时牧沉眸奔来。他惊恐地睁大眼睛,不知今夕何夕,慌不择路地往前跑。
顶楼天台玻璃虚掩,宋溪谷兜兜转转,竟又回到老位置。今晚的风跟那天一样大,终于将宋溪谷吹得清醒些。
不对,这事不对!
旧梦即将重演的惶恐快要把宋溪谷掐死。
“溪谷!”
宋溪谷听见时牧的声音,毛都炸了,冲他喊,“别过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退到露台边。
时牧根本不理,箭步冲向前,捞住宋溪谷,转身换了位置。像前世一样,时牧被压在露台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
宋溪谷颤颤巍巍,“不要,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我们站在这里,没有其他办法了。”时牧勾起唇角,贴近宋溪谷,在他耳畔说:“有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你不想把恶狼引出来吗?小溪别怕。”
宋溪谷怔然,“我……”
“妈妈死了,是我杀了她。”
宋溪谷身临其境,眼瞳骤然充血。
时牧继续蛊惑他:“你恨死我了,想杀我,可是你也爱我,舍不得下手,对不对?即便你的身体被药物控制,可是灵魂一遍遍告诉大脑,你对我的爱比恨深。小溪,你很爱我,你离不开我。”
这些话被风带着,一字一句穿过宋溪谷的耳朵,剔透的泪珠掉了下来,被时牧吻掉。
“你手里有刀,杀了我,给妈妈报仇,别不舍得,”时牧柔声细语道:“破了因果,我以后就能好好追你了,带你看星空,陪你买钻戒,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别说了……”
“我也爱你。”时牧眼底沉暗的海洋被广阔的恒星取代,迷恋地看着宋溪谷:“我当时想,我这一辈子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死在你手里是我愿意的,这是一个我以前不敢妄想的归处。”
所以时牧没有反抗,他怀着死得其所的怅然,希望宋溪谷的灵魂也可以获得自由。
宋溪谷心口酸涩,说不出话,“小哥——”
“嗯,我在。”时牧亲吻他的脸,他们亲密无间地说着悄悄话,“水太深了,别沉下去,小溪醒醒。”
话音落下,时牧掌心下的脊背哀哀一颤。
时牧笑笑,推开宋溪谷,捂着腹部,跌跌撞撞地朝着逃生通道跑去。
戏都演到这里了,宋溪谷还是恍然,这并不是旁观者清的角度,而是让他又重新经历了一回不受掌控的生死。
宋溪谷跌坐到地上,大口喘息,他心有余悸地抱膝蜷缩,试图摄取体温来平稳热量,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风越来越大,太冷了,宋溪谷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给时牧发信息。
-小哥,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