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翁羽被时牧精准击中要害,歇斯底里,“你闭嘴!!”
时牧没有耐心,他不知道宋溪谷在哪儿,愈发烦躁,右手抬起掐住翁羽的脖子。他们体格悬殊,正常对抗下,时牧弄死翁羽比弄死一只鸡容易。
然而时牧堪堪加力,突然就不动了。
温淑莉就在现场,隐于暗处,尖声大叫,“翁羽,你在干什么?!杀了他!”
宋溪谷躺在温淑莉脚边,被惊醒了,他浑浑噩噩,脑子剧疼,一时想不起身在何处。温淑莉失心疯了似的,目视前方,不管不顾,披头散发,豪门太太的端庄荡然无存。
宋溪谷终于回忆起一点事情,顺着温淑莉的目光,朝露台那儿看去。
只一眼,魂飞魄散。
他几乎滚爬着过去,“不要!时牧!”
“小哥!!”
和上一世不同,时牧的目光漾漾而来,看见宋溪谷,眼底全是弥足的幸福。他不再反抗,顺着翁羽的力,身体朝后,直直地栽下去。
“我想要自由。”
宋溪谷想不明白,他们都重新活一次了,无论如何规避风险,为什么结局还是不能改变?难道命运设定的结局没有选择,那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翁羽怔忪地看自己的手,再看脚下黑不见底的深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后根本没有用力,时牧是自己跳下去的。
还没想明白呢,宋溪谷抄起木棍直抡向翁羽的面门!
“滚开!!”
这一下宋溪谷用了十足十的力,翁羽登时口鼻喷血。
宋溪谷顾不上他,狼狈地趴上露台,扒着栏杆,探出一半身体,拼命朝下看。他以为时牧是鸟,鸟有翅膀,会飞,如今飞去哪里?宋溪谷又胡乱想起噩梦中那张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脸。
“小哥——”他几乎哀号。
可是没有人应。
宋溪谷的眼泪掉下来,像断线的珍珠,飘悬空中,悠悠坠落。
啪嗒,居然在耳畔奏响。
宋溪谷:“……”
“别哭,小溪。”
宋溪谷不敢信,以为出现了幻觉,还有幻听,眼泪还是流,都被人接住了。
那人有点坏,语调含笑,处之泰,说:“拉我上去。”
宋溪谷借着对面大厦投射而来的光,终于看清底下的情况。
时牧挂在露台外面,身体紧贴着墙,脚下晃晃荡荡,空无一物,他腰间系着弹性绳,绳子两端连着安全扣,正绷得笔直。
宋溪谷又出一层汗,就着加载过量的肾上腺素,死死屏住一口气,终于把时牧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