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赵阔又说了些话,宋溪谷没听进去多少。不知道为什么,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他总觉得后颈那块软肉烧得慌。这热源比太阳炙热,又在凉风的催促下,无端让人战栗。
宋溪谷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怎么了?”赵阔看出他不对劲。
宋溪谷环视餐厅,就他一桌客人,跟见鬼了一样。大家都正常,就显得他不正常。
“没事。”宋溪谷说。
一顿饭吃得没有滋味,到最后宋溪谷只吃了两片菜叶子,说饱了,随后支着下巴,摩挲指尖的菩提,出神了。
赵阔叫了好几声才把他的魂喊回来。
宋溪谷茫然:“怎么?”
赵阔苦笑道:“我确定我追不上你了。”
宋溪谷眨眨眼,不明所以。
赵阔点了点桌上新端上来的鱼,问:“黄鱼,不是洋鱼了,漂洋过海啊。你点的?”
宋溪谷一愣,见那金灿灿的鱼皮,摇头,说:“这家店没有黄鱼。”
老板说是空运来的,看宋溪谷有缘,送他了,并且贴心地剔了鱼刺,不收服务费。
鬼话连篇。
宋溪谷一颗七窍玲珑心,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怎么回事了。黄鱼他全吃了一口没剩。回去路上,宋溪谷刻意跟赵阔保持距离,频频回头,然身后空无一人。
赵阔无奈:“溪谷。”
宋溪谷单手插裤兜,风吹着他白衬衫落拓,不小心领子散开,还能看见胸口那块不平整的伤疤。
“我以前见过鬼,那是晚上,”他面无表情,“现在白天好像也好见鬼了。”
赵阔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说:“时董最近挺忙的。”
宋溪谷炸毛,“我说他了吗?谁提了。”
赵阔:“……”
王明明落地后直奔酒吧,非拉宋溪谷一起。放以前宋溪谷肯定拒绝,今天没有,他跟冯婕妤报备好,立马寻欢作乐去了。
国外酒吧都玩得开,宋溪谷刚进门,先被震天的音乐轰了一跟头,堪堪稳住,巡视一圈,发现王明明已经跟人啃上了。
宋溪谷:“……”
他挺想转头就走,奈何王明明眼明手快,拦着宋溪谷没让他跑,说:“我给你找男模子了!减款腿长八块腹肌!比时牧香啊!”
宋溪谷冷飕飕刮他,“我看你是活到头了。”
“啊?”王明明听不懂:“什么?”
宋溪谷后颈的灼烧感久不退散,他想了想,狡黠一笑,说行,“你这么热情我就不客气了。”
宋溪谷大方,挥金如土,一晚上下来,收获不少联系方式,但他矜持,并没有表示,好像更惹人迷恋了。
宋溪谷把烂醉如泥的王明明送回酒店后,步行回家。他身后有一道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不紧不慢。那人就是不出来,跟宋溪谷玩躲猫猫,就以为宋溪谷眼盲心瞎,没发现他。
宋溪谷的耐心只有一丁点,耗尽了就会发脾气,拐弯抹角地发。他侧身一闪,拐进一条逼仄的小道,找不见了。
那影子就露出了真容,凌厉的脸部轮廓,薄情淡漠的一双眼睛,融入月色中,透露出自然的温柔。时牧并没有很着急,跟着某个监测软件生成的人物踪迹慢慢找。他找了好久,绕过居民区的湖泊,走过一条桥和台阶,在一座教堂的檐下找到了宋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