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责罚,江砚当即了然,想起身到一旁跪下。才挣动了一下,双手就被楚舜庭一把抓住,拉过头顶牢牢按着。
这个动作让两人离得更近了些,近得江砚能看清他眼里连日辛劳的红血丝,以及眼瞳里映出来的自己的模样。
“怎么罚,由本王说了算。”
楚舜庭的声音忽而变得有些低哑,空着的那只手一缕一缕将江砚肩头的头发拨开,每拨一下,指尖就隔着衣物划过他的肩胛。
江砚紧了紧手心,小声提醒道:“爷,桌上还有很多折子呢……”
“嗯。”楚舜庭应了一声,随手把旁边的折子书册都拨到一边,空出一块位置出来,顺手拿过方才批字的笔,横放进江砚嘴里让他咬着。
免得一开口净说些扫兴的话。
“上次那身衣服,你穿着很好看,可惜坏了,回头再给你做一身新的。”楚舜庭自顾自说着,略微冰凉的指节探进衣领,激得江砚哆嗦了一下。
但他只是停在锁骨处轻轻抚摸着,没有下一个动作,冷森森地问道:“楚舜昭那天,脱你衣服了吗?”
他问得猝不及防,江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下意识摇头否认。
这个小动作似乎让楚舜庭很愉悦,落在衣领上的手稍一用力,衣襟瞬间敞开了一片。
随后抽出江砚咬着的笔,就着未干的朱墨,在那里缓缓写下“江砚”二字。
字迹纵逸,艳若茱萸。
“昨天夜里我去看过你,见你睡下了就没叫你。以前你可是一点动静就醒了,是我的安神香太好用了?还是修养了这么久,已经倦懒懈怠了?”
“我……”江砚支吾了一下,注意力一直在楚舜庭游移的手上,没答上个所以然来。
楚舜庭只是在打趣他,见他有了些慌乱,才好整以暇地说道:“过一阵子,等你再养好一些,就陪我一起去趟江南吧。”
“去江南?”江砚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重要信息。
“万寿节群臣百官朝贺献礼,本王自然也得有。”
三言两语,江砚已然明白。
见他了然点头,楚舜庭也不再言语其他。
只一低头,吻上了他的名字。
江砚没有料想到他的举动,猛地一激灵,胳膊碰到了案上的笔架,木架子连着几只上等羊毫一并落到了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江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似乎就贴着房门。
江砚睁大了眼睛,虽然知道他不会随便进来,还是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想挣脱开。
“无事。”
楚舜庭清清冷冷的语调听不出和平时有什么区别,看着江砚的眼睛却有一丝戏谑的笑意。
“爷……”
“王爷!”江墨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盖住了他近乎呢喃的话语。“膳房来人问话,晚膳还是送到书房来吗?”
楚舜庭眉头微微皱起,俨然有些不耐烦,沉声喝道:“叫他们回去再热一轮。”
外头的江墨似乎愣住了,一时没有了动静。
楚舜庭松开一直紧按着的手,不等江砚抓紧时机起身,已经先一步把人抱了起来,绕过屏风走向休憩的竹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