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你们去了苏州这么久,有没有给我带些什么好东西回来?”
江砚摇了摇头。
江墨更是直接,“又不是小姑娘家家的,出门一趟还得给你捎手信?”
江砚嘴角往下一耷拉,正要斥责他们薄情寡义,忽然“咦”了一声,拽了拽江砚的头发,连同那根垂下的发带一起拽在手里。
“好啊,给自己添东西,都不给我带,你们真是一点兄弟情义都没有!”
果然要被他一顿“良心问候”。
江砚躲开视线,实在不太说得出,这发带是他敬重的王爷殿下送的。
“赶紧干你的活去吧,都等你呢。”江墨不耐烦地又踹了他一下,连连摆手催促他赶紧走。
江砚抓住空当,抱着漆木盒子赶紧往里跑,追着楚舜庭往书房去。
书房的门半开着,像是特意在等着他。江砚放缓了脚步,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书案上,站在原地等楚舜庭的指示。
楚舜庭半倚在太师椅上,手指在鼻梁上捏了捏,才又重新坐正,就近拿过一本折子翻看,同时吩咐着江砚把寿山漆盒收进暗箱里。
“这几日你要好生守着。”
虽然只是一件寿礼,但保不齐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想要暗地里使些坏。
案上的折子多是对他先前的安排的呈报,楚舜庭很快就批复完毕,转而取了墙壁上挂着的弓,去了院子练起了射箭。
右边的宽大袖袍被他捋至肘弯,随意地用带子缠了几圈系紧,露出一截紧实匀称的小臂,搭箭扣弦,拉开长弓的瞬间,骨节顷刻分明,臂上的肌肉也更为清晰流畅。
羽箭离弦,正正射中墙角的树干,尾羽轻颤未止,他又从箭篓里抽出第二支。
江砚抱臂倚在廊前的柱子上,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他。
他知道楚舜庭未必是想要那坛葡萄美酒,但冠上了赏赐的名头,便关乎了颜面。作为皇子,他不能输给王公子弟,更不能输给另外两个。
南下一趟费了些时日,早早得知消息的公侯权贵们都开始操练,准备在围猎场上一展拳脚。
好在江青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马匹弓箭服饰都已经备妥,连随行的人员都已经安排妥当。
庆典在即,因着秋猎这一章程变动,楚舜庭连着几日在钦天监和礼部之间往来,商定着最后的事宜,晚上回到府里,才有片刻闲时能再练上一练。
万寿节前一天,更是转圜在各部之间,临近宵禁时分,才带着一身倦意回府。
甫一进门,江墨就迎上前,递过一张纸条。
上面用隽秀的字迹言简意赅地写着两个字——南面。
“哪来的?”
“陈拾意。”江墨道出一个名字,略去了那人一身黑斗篷,鬼鬼祟祟妄图爬墙,被他当场抓住的一段经过。
此时给他递消息,说得上相干的无非就是明日的围猎。
是让他去南面,还是想告诉他南面有伏?
现下连日疲乏,楚舜庭不想去想这半清不楚的信息,只将字条塞回江墨手里,让他去处理掉。
同时隐有几分庆幸,好在他只是想安插个眼线,若是派陈拾意当细作,怕是有羊入虎口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