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更没有意思。”白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协调官现在死了,而你们调查出了什么?”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
“还有魏肖。”白璎冷笑一声,“你们招揽她了?”
“没有。”这次男人回答得很快,“我们用延缓药收买了她,想从她那里得知是谁在针对您……审讯部对您的忠诚天地可鉴。”
“那她背后的人是谁?”
“还不太清楚。”男人解释,“如果调查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白璎几乎要笑出声。没人比她更清楚魏肖背后的人,魏肖交给审讯部的情报,都是从吴长泽和艾德拉那里套出来的,再经过白璎确认筛选,最终才会递到审讯部手里。
于是审讯部一直在财务部和协调官中探寻魏肖属于哪一方。审讯部期间动用了大量以监狱长名义才能准许的资源去做他们想要的事,却始终隐瞒身为直属上司的白璎。
她真是个毫无实权的名义皇帝。
白璎讽刺地想。
“那你继续调查吧。我有我的事要做,给我审讯部的毒药和解药,审讯药和延缓药,各式各样的我都要。”白璎指了指照片,“否则协调官的下场将会原封不动地在你身上重复一遍。”
男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白璎双腿伸直,靠在椅背上,毫不顾忌地打量他。
从头到脚,从衣服到容貌。
她的目光太放肆太不礼貌,像看一盘精致的菜,男人终于抬了头。
“协调官是您动的手?为什么?”
白璎笑了笑:“都不要你的审讯部忙碌一段时间了,怎么还那么多废话?”
她话音一转,“不过你想知道的话我也能告诉你。”
她在男人暗沉的视线里无所谓地说:“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上面给我的东西。”
男人倏然一愣,却立刻闭上嘴,不再开口。
审讯室内的沉默像水流般逐渐上升,窒息感徐徐加重。
白璎一脚踹上男人椅子。
咔哒一声。
男人抬起头,对上黑洞洞的枪口。
白璎面无表情的脸像神话聊斋里的艳鬼,阴森又冰冷。
男人极其轻微地吞了口唾沫:“遵命。”
……
魏肖坐在食堂。
经受过高中食堂犹如猪食的饭菜,就冲监狱里的食物,魏肖都觉得这几天真是值了。何况在这里她完全没有金钱焦虑,白璎的信用点是无穷无尽的,足以让她胡吃海喝很久。
魏肖依然吃得让人眼红,大鱼大肉色香俱佳,但没人来找茬了。
因为白璎太忙,人手又不够,招不到合适的人,而大多数正常人见识过魏肖的武力值后都对她退避三舍。
魏肖抹了把嘴,准备主动出击。
她环视一周,伸手点了个人。
“你。”魏肖说,“过来一下。”
没人动。
魏肖不得不加工措辞:“你……那个白衣服黑裤子戴眼镜的,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