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一个字,落定计划。
众人瞬间欢呼出声。
邵叶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三年心性修行,在这一刻险些破功。
计划定下,接下来便是准备。
邵叶亲自安排所有物品,细致到每一个环节都不留破绽。
他让苏越在洛阳城暗中购置一套偏大的红色嫁衣,料子厚重,足以遮掩身形,也不会显得过于贴身;再准备一套普通男子的粗布袍子,宽松肥大,足以把小乔身上的女子衣裙完全遮住,方便她脱身逃跑。
最关键的,是防身之物。
邵叶没有带显眼的长剑,只将自己那柄从宫中带出的短刃拆成两截,又另外准备了三把锋利的小巧匕首,用布条紧紧绑在自己的小腿内侧,藏在衣裤之下,即便被人简单搜身,也难以发现。
所有东西打包进一个不起眼的深蓝色布包,外表看起来像是寻常女红物件,不会引人注意。
除此之外,众人又详细拆分每一步职责:
卢毓年纪小,样貌不起眼,负责提前混入小乔亲戚家的小院,装作帮忙的杂役,在后院望风,随时传递动静;
刘德守在小院后墙外的僻静处,负责接应小乔,一接到人,立刻带她往洛阳东门走,提前备好马车,送她连夜出城;
苏越混在迎亲路人堆里,全程观察局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赵俨负责在花轿行至西市偏僻路段时,故意与人争执闹事,引开魏家护卫的注意力,给邵叶创造脱身机会;
邵叶则趁着前院喧闹、后宅空虚之时,潜入小乔所在的偏房,完成换人,随后扮作新娘,坐等迎亲队伍抬轿。
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每一个人都有明确职责。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婚期当日,如期而至。
天还未亮,洛阳城还笼罩在薄雾之中,缑氏山五人便已经动身,悄无声息入城,各自按照计划就位。
小乔亲戚家的小院,早已张灯结彩,红色绸布挂满墙头,一派虚假的喜庆景象。院内外站满了魏家派来的家丁仆妇,进进出出,忙碌不休,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少年杂役(卢毓)已经混在仆妇之中,默默盯着后宅动静。
辰时一到,院外鼓乐喧天。
魏家的迎亲队伍到了。
为首的是魏家大管家,一脸市侩刻薄,身后跟着数十名家丁,抬着四抬大红花轿,吹着唢呐,吵吵嚷嚷涌入小院,前院瞬间人声鼎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吉时到!请新娘上轿!”
管家尖利的声音在前院响起。
后宅偏房外看守的两个仆妇,也忍不住好奇,探头往前院张望,看守瞬间松懈。
就在这一瞬,卢毓立刻给不远处墙角的邵叶打了个手势。
邵叶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贴着墙根快速掠过后院,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无声息来到偏房门口,伸手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为了方便他进来,小乔早已按照事先约定,没有锁门。
屋内,小乔正坐在榻沿,一身红色嫁衣,却面无血色,眼神空洞,如同木偶一般,没有半点生机。她已经彻底绝望,连哭都哭不出来,只等着被人抬进魏家,迎接悲惨的命运。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头。
看见邵叶的那一刻,她空洞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不敢置信取代。
“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