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芬婶,帮我把野猪肚收拾乾净了,我明天一早就带走!”
陆弥从容不迫的从屋里搬出了两张桌和两条长板凳,摆在院子里。
铜锣声越敲越急,越敲越近。
咣一声大响!
鬼子进……啊不是,有人撞开了半掩的院门,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
“喂,向红老哥,听说这里分肉是吗?”
一个身材干瘦,留著老鼠须的傢伙说著话,一双三角眼东张西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看架势仿佛要顺便拿点儿什么到手上。
“金耗子,你是头一个嘛!想要肉的话,请先到门外排队。”
陆弥老神在在的坐在了桌子后面,认出了这个贼眉鼠眼的傢伙。
白围生產队有名的二溜子,大名金大宝,外號金耗子,干啥啥不行,偷懒第一名,不论哪个集体,总有那么一个两个像这样的歪瓜裂枣。
没想到这货窜的倒挺快,第一个就衝到了向红福利院。
“小屁孩儿,滚一边去!”
金耗子抖了抖自己的老鼠须,径直走向摆著野猪的桌,一脸贪婪打量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整个儿扛了就跑。
“你耳朵聋了吗?滚出去!”
陆弥可不惯著他,从桌子后面绕了过来,一手拎住对方的后领。
“噫噫噫噫噫!”
金耗子发出一连串惊叫,身不由己的被拖出了院子,然后屁股上重重挨了一脚,摔了个美利亚联邦著名总统,啃泥地。
有人提著灯笼,有人打著手电,一连串各种各样的光,沿著机耕路或沿著窄小的田埂,向福利院匯聚过来。
这时候,生產队的其他人也赶到了向红福利院的大门外,正好看到了金大宝被福利院的小鬼提溜出来,一脚踹趴在地上,吃瓜群眾们全都幸灾乐祸的鬨笑了起来。
生產队的二溜子挨收拾,向来是人民群眾喜闻乐见的节目。
“在门外候著,排队,擅自进来的和乱插队的,小心你的骨头。”
既是说给金耗子听,也是说给后来的其他人听,陆弥轻轻踢了一脚金耗子的小腿。
这个白围生產队的二溜子在地上大呼小叫起来,可惜没人为他出头,打了白打,活该!
没人觉得打豹子和野猪有哪里不对,野猪会破坏庄稼,豺狼虎豹会捕食家禽家畜,甚至会吃人,都是害兽,必须死!
死了……就吃肉,好嘛,逻辑通顺!
“狗剩啊!你们福利院是怎么个章程啊?”
提著铜锣的记工员大婶马素兰一路小跑著过来,喜孜孜的想要往院门里挤,却被陆弥横移一步,给拦了下来。
“一人两斤,没的选,爱要不要,排队!”
陆弥最后的“排队”二字咬得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