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往別的方向走。”他说,“引开他们。”
许大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严阳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那种眼神他见过——几十年前,在另一个年轻人脸上。
那个年轻人也说了类似的话,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隨你吧。”许大宝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徽章,塞给严阳,“这是我的物流通行证,拿著它,我的运输通道隨你用。別死了。”
严阳接过徽章,收进口袋。
“谢谢许老板。”
他转身,朝仓库的另一头走去。
闪电跟在他身后。
阿哀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你跟来干嘛?”严阳头也不回地问。
“我……我也不知道。”阿哀说,“就是觉得,跟著你比较安全。”
“你哪来的错觉?”
“直觉。”
“你的直觉准吗?”
“不准。月考的时候我觉得我能考进前两百,结果考了二百八。”
严阳忍不住笑了。
三人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来到一片开阔地。
然后他们看到了千古魄。
她站在开阔地中央,双剑插在地上,双手撑著剑柄,像一个在等快递的买家。
“来了?”她看到严阳,眼睛亮了,“等你好久了。”
严阳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只有千古魄一个人。
“你的三百个人呢?”
“让他们去搜別的地方了。”千古魄拔出双剑,在手里转了个花,“抓你一个人,不需要三百个。”
“你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千古魄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像在挑选一件衣服,“88级魂斗罗,双生神级精神武魂,一个成长型魂灵……嗯,底子不错,就是太穷了。”
严阳脸一黑:“我穷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千古魄歪了歪头,“你穷,就说明你没钱还债。你没钱还债,就得被我抓回去抵债。你被我抓回去抵债,就是我的战利品。我的战利品,当然要好好品鑑一下。”
她说“品鑑”两个字的时候,舌尖在牙齿上轻轻一点,说不出的曖昧。
严阳打了个寒颤。
不是害怕,是噁心的那种寒颤。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千古魄提著剑,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像猫在接近老鼠,“倒是你,不正常。欠了五十亿的债,还敢到处乱跑。换別人,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躲在家里就不用还债了?”
“躲在家里至少安全。”千古魄已经走到他面前,剑尖抵著他的下巴,微微上挑,让他抬起头,“你说你,长得也不差,天赋也不错,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签个合同,找个靠山,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严阳感受著剑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喜欢被人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