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圣君站在总位面的最高处,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没有星辰的虚空。
他的位置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这个总位面是当年他用天圣裂渊从虚无中劈出来的,不属史莱克,不属交界地,不属任何已知的坐標体系。公司的侦察舰从这里经过了一万三千次,没有一次发现过它的存在。
此刻,他正俯瞰著下方的运输通道。
那些通道像一棵大树的根系,从总位面延伸出去,穿过层层空间屏障,连接到下等18院的每一个角落。通道里,密密麻麻的运输车正在蠕动,像蚂蚁搬家,一辆接一辆,首尾相连,看不到尽头。
车上的物资堆得像小山——合金锭、魂力电池、压缩饼乾、方便麵、药品、武器零件……什么都有。许大宝的物流网络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每一辆车都精准地行驶在预定的轨道上,没有拥堵,没有事故,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难民们坐在物资中间,老人抱著孩子,年轻人扶著伤者,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空间通道的嗡嗡声。
深渊圣君看了很久。
“来了多少人?”他问。
身后,一个声音回答:“截至现在,两亿三千万。”
说话的人是臧鑫。多情之神站在圣君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一身白衣,面容温润,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登记册。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还有多少在路上?”
“至少还有四亿。”另一个声音回答。
曹德智,无情之神。他和臧鑫並肩而立,黑衣如墨,面容冷峻,手里同样拿著一本登记册。这两人看似兄弟,实则是情侣,因为神级强者可以自由切换性別,他们两人也在零与一之间任意切换,非常自由。
深渊圣君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圣君。”臧鑫犹豫了一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那些巡逻队,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臧鑫翻开登记册,上面密密麻麻记著情报,“传灵塔执法队来了一个处长,战神殿来了一个大队长,公司派了个利润优化专员,乾坤问情谷项目组是王泽进亲自带队。没有一级神级別的强者压阵,最高也就是神官巔峰。”
曹德智接话:“如果圣君现在出手,可以给他们以重创。上百个神级强者,几十万军队,全部留下不在话下。”
深渊圣君终於转过身来。
他看著臧鑫和曹德智,看著这两个跟了自己几千年的部下,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觉得,我不想出手?”
两人沉默。
“我想。”深渊圣君说,“我想得很。那些神级强者的血,浇在存护之墙上,能让墙上的符文暗上三天三夜。那些军队的魂核,挖出来填进我们的能源炉,够总位面用上五十年。”
他顿了一下。
“但还不是时候。”
臧鑫和曹德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圣殿山洪水行动已经准备到最后阶段了。”深渊圣君重新转过身,望向远处那条运输长龙,“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以雷霆一击彻底瓦解公司在下位面的统治。把下等18院到1院,数以十万亿计的斗罗子民,全部救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虚空。
“到那时候,存护之墙就不再是墙了。它会是公司给自己修的墓碑。”
臧鑫深吸一口气,合上了登记册。
“属下明白了。”
曹德智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从疑惑变成了坚定。
三人沉默地站著,看著运输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入总位面。
忽然,深渊圣君眉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