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六到七年,算下来,就是小威住在这里的那段日子。”
当时王师奶叹气,感慨当年自己还是个细路女,转眼间青春不再,岁月不饶人。
而负责做笔录的警员只是费解,刚才挨家挨户问,王师奶一问三不知。现在想来,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但怎么madam一眼就看出她有料,还套出来了?
“后来那租户突然不见了。她以为人家搬走,没想这么多。”
黎珩抬起头。
“他是学生,还是只长着学生样?在哪读书?做什么工作?”
“除了那个女朋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
“就是点头之交的邻居……”警员犹豫,“她应该不知道吧。”
“不要应该。”黎珩将口供纸递回去,“是没见过,还是没注意?问到确定为止。”
“另外,继续排查小威和邻里之间的关系。”
警员应声,小跑着下楼。
其余人立刻低头干活,生怕引火上身。
黎珩调来西九龙重案组不到一周,警员们还没有摸清她的脾气。只知道她在警校表现就极其优异,被推荐直接报考见习督察,一路晋升快过坐火箭。
“madam。”老游接了个电话,从外面回来。
老游在组里资历最深,人脉广,做事从不按部就班。年轻警员要走流程跑几天的事,他往往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按照特征查过失踪人口档案。”老游说道,“六年前,有一个叫梁威的十九岁男性,身高五呎九,当年是家属报的失踪。”
“调医疗档案,对比尸骨。”
老游接话:“我去安排家属认人。”
“小威女朋友是关键人物。”黎珩说,“尽快找到她。”
现场收尾的同僚们还在忙碌,陆陆续续将证物和设备搬上一列排开的警车。
“大概什么时候结束?”方芷珊看一眼手表,轻声问。
有人摇摇头,朝着黎珩的方向努嘴:“madam都没走,你还想回家?”
方芷珊是警队新人,平时总怯生生的,一不小心与黎珩四目相对,立马假装没看见,静悄悄飘走视线。
黎珩出了门,走下楼梯。
林家聪整理着证物袋跟上。
黎珩的脚步顿了顿:“这张铁片,你怎么看?”
“垫花盆用的。”林家聪挠头,“阳台有清洁工具,动不动一地的水,估计用来防滑。”
“中间有深浅分布均匀的磨损痕迹。”她迈下最后一节台阶。
他连忙低头仔细看。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法医陈医生与助理一同拎着工具箱下来。
经过时,陈法医随口说了句:“madam,还有一点需要说明一下。死者虽然颅骨破裂,但具体是死前还是死后被砌进去的,要等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
黎珩点头:“等你的报告。”
陈法医摆摆手离开。
林家聪站在原地,忽然脊背发凉。
灶台空间密闭狭小,如果当时人还没死,在水泥里挣扎、求救,蜷着十指用指甲嘶吼着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