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和气:“怎么样?有没有方向了?”
“上头很重视,新闻台都播了,舆论压力不小。”
“大家辛苦一下。”
黎珩放下手中的马克笔,转过身:“潘sir,我们在开会。”
潘sir清了清嗓子:“沈家那边很关心,上午打电话来关心进度。黎珩,给沈少留个私人号码,方便你们自己联系。”
黎珩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串八位数字递过去。
潘sir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你们继续。”
林家聪压低声音:“madam的手提电话会被那个二世祖打爆。”
老游拿案卷挡着嘴,用气音道:“她都没有手提电话的。”
再看潘sir,拿着便签纸心满意足地走了。
黎珩面不改色,低头继续翻案卷。
皆大欢喜。
……
技术科、鉴证科、法医部,所有报告都还没出来。
现有的线索,只有夜总会员工的证词、街坊闲聊,和一张六年前的照片。
黎珩整理口供,视线又落回白板上的散伙照。
此时口供纸就摊在桌上,昨晚vivi姐单独的补充笔录写了好几行——
“阿敏在这行打滚的,能有多纯情?”、“她赌学生仔将来出人头地,带她上岸。”“真心值几个钱?我反正不看好咯。”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你们看梁威的档案,没有仇家,没有经济纠纷。”有人惋惜道,“那年他才十九岁。”
根据时间线,大学的入学考试在即,阿敏辞工转行,他们本来可以过正常日子。
可他偏偏死在离梦想最近的时候。
“他是个简单的人。”高子杰说,“这辈子最复杂的事,大概就是认识了阿敏。”
夜总会那帮姐妹说的话,同样明明白白记录在口供里。
她们说,阿敏别害了那个学生仔。
“他死了,阿敏凭空消失,时间上严丝合缝。”有人开口,“有没有可能,是阿敏干的?”
“动机是什么,为钱、为情?”
警员们仍在争相讨论。
黎珩没有参与,取下那张合照,盯着相片里梁威的脸。
他戴着黑框眼镜,镜框上沿的阴影,刚好挡住眉毛。
“madam!”做文职工作的雯姐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探头进来,“技术科那边说,骸骨的衣物纤维送检后,显微镜下发现几根断裂在纤维里的毛发,正在加急dna结果。”
“让技术科先比对失踪人口和家属的dna。”黎珩仍盯着那合照端详,回头道,“等一下,雯姐。这张照片,尽可能放大梁威的脸。”
雯姐接过照片,小跑出去。
二十分钟后,技术科将放大的照片传真回来。
梁威的面部肌肤经过高倍数放大,纹理分明,即便是淡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疤痕,都变得清晰可见。
黎珩:“家属说梁威哪边眉骨缝过针?”
警员们愣了一下,重新翻开家属口供,对比相片。
梁威父亲说的是右边眉骨,与骸骨特征相符。
黎珩将传真照片钉在白板上:“但照片里,梁威的眉骨增生痕迹在左边。”
“死的,根本不是梁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