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一眼,又望向庭峥:“你觉得呢?”
庭峥思索片刻,一脸认真地问:“他昨晚是不是没让你上床啊?”
闻祁皱眉,“什么意思?”
“你好像有点欲求不满。”
“……”
闻祁快气炸了,大声说:“我不跟你们扯,反正你们就看着吧,看谁玩得过谁!”
他转过身,对着屏幕调试靶位。
庭峥和严栖南并排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靶场中央的闻祁身上。
枪声连成一串急促而稳定的轰鸣,弹无虚发,计分屏甚至来不及显示,全是满环。
庭峥说:“阿祁的枪法,放在整个联盟,也是排在第一等的。”
“是。”
“你觉得他会在竞技赛上崭露头角吗?”
“不会,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庭峥拿饮料的动作停了一瞬,叹气道:“可是小鹤已经去世七年了。”
严栖南淡淡反问:“七年很长吗?”
庭峥怔住。
两个人同时陷入遥远的回忆。
严栖南看着还在练习射击的闻祁,沉声说:“他最后留给闻祁的话,是让闻祁收敛锋芒,他希望同样是九级alpha的闻祁能够逃过被当成政治工具的命运……自那以后,闻祁就不再是闻祁了,他不会违背小鹤遗愿的。”
“你看。”严栖南朝着闻祁抬了抬下巴。
庭峥循着望过去,正好看到闻祁打完一个回合,就顺手把自己满分的记录删去。
“我倒觉得,虞副帅能改变他。”庭峥说。
严栖南不置可否。
闻祁一连练了两小时。
厚重的训练服闷得他浑身是汗,从里往外散着热气。他放下枪,往沙发的方向走,走一步,就有汗珠从他的发梢滴下来。
他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忽然听到走廊的动静声。
像是有一群人急匆匆跑过去。
他好奇地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庭峥打开门,正好侍应生经过。
他叫住侍应生,问:“那边怎么突然这么吵?有人打架了吗?”
“不是的,先生,”侍应生露出激动的神色,声音都带着雀跃:“是虞副帅过来了!”
庭峥愣了愣。
“后天就是竞技赛,他过来慰问参赛选手,刚刚在格斗馆,马上就要到射击馆了!”侍应生不停张望着走廊尽头,朝庭峥急切地欠了欠身,说:“先生您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下去了,我真的很想亲眼见到虞副帅!”
说完,一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庭峥若有所思地回过身,却不见闻祁的身影。
明明刚才还在。
“闻祁呢?”
严栖南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指向淅淅沥沥、正在往外散着水汽的淋浴间。
“对镜贴花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