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先从能做的事做起。
一个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他要在这里开一家餐馆。
拉弥亚给他的第二职业:厨师,在现在的时间线里,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利用,但已经显露出了一些潜力,只是短时间內,根本无法精通。
但如果,他能够在这个过去的时间线里把厨艺练起来,不仅能提升厨艺的熟练度,如果手艺足够好,说不定会被徵召进宴会筹备,名正言顺地接触到秘宴核心。
池缺沿著街道,观察著两旁的店铺。
他看见一家食铺。
这间铺子与別处截然不同,看上去用心打理过,甚至於有一个小阁楼,但门口却站著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把东西往一辆手推车上搬,脸色灰败,眼圈发红,动作又快又急,像在赶时间。
池缺停下脚步,观察了片刻,然后走了过去:“这家铺子不开了?”
中年男人头也没抬:“不开了。”
池缺语气隨意,“那这铺子转让吗?”
中年男人几乎是惊愕地抬起头,打量著眼前这个奇怪的外乡人,黑髮黑眼。
他一时间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池缺脸上转了两圈,似乎在掂量什么:“你运气好,现在我急用钱,二十个银幣,这间铺子就转让给你了。”
池缺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中年男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补了一句:“我这铺子不仅位置好,还有阁楼,灶具齐全,区区二十个银幣,你实在是赚大发了——”
“你是要跑路了吧。”池缺打断了他。
中年男人表情一僵,嘴硬道:“那又怎样?这间铺子是我的,想要的话那就给钱,否则我寧愿烧了,都不可能白送给你。”
池缺微微偏头:“那要不这样,我这就去告诉卫兵,说这有个欠税的老板想跑路?”
他作势要走。
“欸——”中年男人赶紧拦住了池缺,掛起了討好的笑,速度之快,堪称变脸,“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但你。。。你多少要给一点吧?”
“可你本来什么都拿不到。”池缺冷静地分析道,“而且你应该还欠了钱,如果被抓到,轻则鞭刑,重则砍手,白送给我,你亏在哪里?”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池缺进一步打击他的心理防线:“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男人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池缺没有催促,等著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终於,中年男人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用墨水画著铺子的位置和几行字。
正是店铺的地契。
他攥著那张纸,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然后他把地契递了过来。
池缺接过,看了一眼,確认没有动什么小花样,將其折好,收进口袋。
演绎法真好用。
他本来是想给点钱的,但对方开口就是二十银幣,那就什么都別拿了。
中年男人没有再说话,直起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於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胸腔里吐了出来,然后推著手推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他的脚步,比先前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