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条胡同,还有段上坡路。
宋晚只好下来推着单车走,再看陆沂舟远远地就急速往上面冲,风掀起他的衬衫,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身影似箭,从宋晚旁边滑过。
他仰着头,高昂且恣意,宋晚仿佛又见到了那个熠熠生辉的少年。
他停下,站在单车旁,双腿交叠着,望着她的方向,浅笑着,感慨道:“十年了,这家店还在啊!”
宋晚将车停好,走到他身旁,夜色模糊了她的大半张脸。
“是啊,不过我也没再来过几次,刚好,跟旧的人再来回忆回忆。”
普通的广告牌上“金铭串烧”几个大字很显眼,一处十几平米的门面房撑起了他们的整个青春。
这会儿生意正好,扑面的烧烤味儿,惹得两人饥肠辘辘,彼此看了眼,都笑了。
里面的桌子少,干脆就在门口支了四五张桌子,红色的高板凳四散着,啤酒瓶用一个蓝色的大框装好,很接地气。
来吃饭的学生和年轻人很多,天南海北的聊着,声音嘈杂。
老板娘见有客人,连忙上来招呼着:“那边有盘子,自己选啊,坐里面外面啊?”
宋晚下意识地回答:“李婶您不用管我们,自己来。”
“呀,熟客!”
老板娘凑近了些,越看这两人越眼熟。
一拍大腿,兴奋的说:“这不是晚晚跟她那男朋友嘛!这。。。这都长这么大了?多少年没见过了你说!”
宋晚有点尴尬了,扯了扯李婶的衣角,小声说:“婶子,不是男朋友。”
“哟,还没追到啊?”
她的声音一起,宋晚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李婶咳嗽了声,连忙说:“那你俩选着,婶子给你们打亲情折!”
宋晚此时欲哭无泪,这下是打骨折都没救了,脸已经没了。
她的肩膀都塌下去了。
陆沂舟从进店起,就看着她跟老板娘叙旧,手里拿着托盘,站在冰柜前,一边挑一边竖着耳朵听,听得他是一个通体舒畅。
这会儿靠近了宋晚,指了指托盘,问:“还拿些什么?”
她摇摇头,瞥了眼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那些,也没多想,脑子里全是刚才的话,偷偷看了眼站着的陆沂舟,琢磨着他到底听到没。
“老板,辣子少点,孜然多点,再上两份酸辣粉。”
回到位置前,他还拿了两瓶果啤。
宋晚还在神游,没注意对面坐的人已经把桌子又拿纸巾擦了遍,还贴心地帮她把果啤的易拉罐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