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人小方老师办事看起来很靠谱的,应该没事儿,中午的时候回去问问。”
“问啥呀?真出事儿,大点的孩子早跑过来叫人了。”
“说的也对。”
虽然被巨大的好处冲昏了头脑,但冷静下来,质疑声也不是没有。
整个李子沟大队没几个文化人,对读书的重要性也是一知半解。
甚至有些人早就开始摆烂了,祖祖辈辈不识字,不也活过来了。
更何况,什么造纸,上报,听起来很厉害,但越厉害的东西他们就明白,很难。
现在一听说,首都来的马知青人家都不会,顿时心里有点慌了。
甚至有人开始后悔:“早知道我家大丫就不送,13岁的大姑娘,现在跟着去砍什么树,还不如来地里挣粮食呢,这要是去了一年半载,啥玩意儿都没弄出来,那不白瞎了。”
“那你喊回来呗。”王翠花在旁边那块地里除草,刚好听到这话,顿时就怒了:“人家白白帮你带娃,白教你闺女读书,白教她造纸的技术,到头来还被埋怨,没天理了!”
“说的好像谁逼你去的,方老师昨天晚上就说了,愿意的就送,不愿意的,刀在你脖子上了还是咋的,人都送去了,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被说的妇女脸一阵青一阵白,半晌之后,弱弱道:“我这不就发两句牢骚嘛,也没当着小方老师的面说,这不是担心吗。”
“再说了,砍树多危险,大丫平时在家也就是洗衣服做饭,下地干点活,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过几年得说人家了,这时候要是砍树受伤,划了脸,那怎么找婆家。”
“白眼狼。”王翠花骂了一句:“就你家大丫,好几个兄弟就指着她的彩礼钱说媳妇,你们两口子商量着卖闺女,都被那么多人听到了,搞得跟谁不知道似的,让她去砍柴的时候你咋不担心?”
“谁卖闺女,王翠花,要不是看你年纪一大把了,信不信我给你两大嘴巴子,会不会说话?”
王翠花不甘示弱:“那你怎么说人家小方老师,人家做出那么多的好事,白帮你们带孩子,你不谢谢就算了,凭什么腆着一张老脸怀疑人家?”
“我说说怎么啦?还不许人说了是吧?再说了,大丫是我闺女,小方老师又不是你闺女,你凭什么为人家出头?”
“谁说不是我闺女了,那是我儿媳妇。”
“……”
王翠花这话一出,四方安静,石破天惊。
“啥玩意儿?”半晌,有人愣愣的问。
完了,说早了!
王翠花呸了一声,满脸懊悔的给了自己嘴上一下。
不过话都说出来了,此刻否认,对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