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僧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痛苦之色!
“这……这铃声……”他喃喃低语,眼中浑浊的星河剧烈翻腾,“不可能……她早已……死去多时……”
叶秋冷冷看着他:“你认识这铃声?”
年轻僧人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枚青铜铃,嘴唇微微颤抖。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而悲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躲了十万年,避了九世轮回,终究还是逃不过她的影子……”
他抬起头,望着叶秋,声音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你是……她的孩子?”
叶秋目光如刀:“你认识我娘?”
年轻僧人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何止认识……她是唯一一个,曾让我心动过的女人。”
全场哗然!
谁能想到,这尊自称活了十世、凌驾众生之上的存在,竟然……动过情?
孙悟空瞪大眼睛:“等等,所以你是俺老孙未来师娘的老相好?那你不就成了俺老孙的……情敌?”
众人:“……”
叶秋扶额:“别乱认亲戚!”
年轻僧人却没有理会玩笑,而是缓缓站起身来,盘坐的姿态被打破,白衣飘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不再是压迫,不再是威严,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孤寂。
“十万年前,她本是凡人,却因一块天外石碑觉醒通灵之智,踏上修行路。”
“她不信命,不敬神,不拜佛,只信自己手中一剑。”
“她斩落星辰,焚灭古庙,甚至……亲手杀了她的亲兄长,只因那人背叛了初心。”
“那时的我,还只是第二世,刚刚重生不久,自负才情盖世,欲统御诸天。”
“我邀她共掌天下,却被她一剑斩断左臂。”
他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左肩位置,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剧痛。
“她说:‘你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借轮回苟活,算什么英雄?’”
“她说:‘真正的强者,是在绝境中站着死去,而不是躲在新生的躯壳里偷生。’”
“那一战,我败了。”
“我第一次明白,有些东西,比寿命更重要。”
“但她死了。”
“死在第九重天劫之下,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我发誓,一定要找到让她复活的方法。”
“于是我不惜代价,炼制秘法,夺舍重生,一活就是十世。”
“我收集天下奇珍,参悟生死奥秘,甚至篡改天道规则……只为再见她一面。”
“可当我终于触摸到永生门槛时,却发现??”
“我已经忘了她长什么模样。”
“忘了她的声音,忘了她的笑,忘了她骂我时的样子。”
“我只记得,我曾经输给了一个女人。”
“仅此而已。”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天地寂静。
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