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一片漆黑,摸出话本的正面便花了不少的力气,瞬间便烦躁了起来,带了些冷笑的问系统:“说起来我也挺奇怪,那七年里我抢主角的机缘你也不像现在这样跳脚,怎么偏偏我与程渺的关系越好,你便跳的越高?”
“你身为系统,不该是要极力维护主角的利益么?现在这样,我倒是真看不懂了。”
【系统的分析程序极为复杂,并不能对宿主完全阐明内中的原理,宿主只要知道,系统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剧情能够继续发展,包括阻止宿主的私欲。】
封霄阳冷哼一声,不再理它,打心底里觉得这其中必然有鬼。
他在那七年里抢了李致典无数机缘,甚至连凤凰血生骨花这样的宝物都拿到了自己的手里,系统却只给了些对他而言不痛不痒的惩罚。
偏偏在他与程渺走的极近、甚至为了能够拉长相伴的时间,开始考虑认真做剧情的现在,系统却好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般,拼了命的要惩罚他,想尽方法减少他与程渺的接触。
从这个角度一想,系统从前的诸多操作也显得古怪起来。
起初不让他与程渺接触是担心他崩人设,后来说是会影响后续剧情,现在干脆连解释都不愿意想了,根本就是胡乱找了个名头往他身上一安,找个借口扣他的寿数魔息、封他的五感。
封霄阳好歹是个将原书读透摸清、又在此间界面当了七年多魔尊的,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思想简单的小白,心念一起,便推出了无数结论,对系统的信任度直线下跌。
他甚至开始猜测,自己那穿进此间界面后便获得的、属于原主的记忆,是否也存在被人篡改的可能,而系统提供的相关情报,是否也有虚假的部分。
毕竟他有关于这个界面、有关于程渺的所有数据与情报,都是从系统口中得知的,包括程渺天生缺失一魄之事。
可令封霄阳疑惑的,也正是这一点——刻下莲纹时他刻意查探过,程渺的魂魄分明是完整的。
更何况,还有那完全记不起的、虞清道口中说出的、原主曾“心心念念”过的凡人。
若是这所有的记忆都经历过篡改,那他究竟该去相信什么、又去相信谁?
封霄阳早前便看出,系统只能在他心情激荡之时,感受到一些他的情感,便强行将满心的不安压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目前所得到的信息中,究竟有哪些是可信的。
虞清道虽向来八卦,对程渺却是关爱备至,应当不会说假话,那位原主“心心念念”的凡人,多半是存在于这世间的。
程渺……程渺是个惯不会遮掩感情的,自然也不会欺骗于他,李致典就更不要提了,这一世的他与书中那仙魔共主之间的区别简直大的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小青鸾口中那遮遮掩掩的“过往”,确是极为引人注意,可梧九杳如今正处于恢复阶段,不说是问什么过往了,就是日常记事都会出些小岔子,封霄阳瞧着,像是只剩下了七八岁的智商。
他想了一圈,无比郁闷的意识到,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替他解开自己身上的谜团,脸瞬间便垮了下来,长长叹出口气。
程渺听见了这一声,有些疑惑的朝他一瞥,望见封霄阳正瞧着的那一页话本,动作瞬间一僵,极快地又转了回去,装出副从未看到那书页上内容的样子。
封霄阳随意从灵戒中摸了个话本出来,好不容易才摸出了正面,瞬间便松了口气,却不知自己翻开那一页上没什么文字,是幅绘制细致的妖精打架图,偏偏还是那种不太正常的打法,场面之劲爆就连程渺都有些受不住,瞥见封霄阳那副冷静无波、甚至还带了隐隐兴味的面相,心中便更震撼了。
……他居然喜欢这种口味的?
封霄阳全然不知道程渺看他的眼神逐渐奇怪起来,并暗暗在心中做了个对他来讲不太好的决定,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仔细考虑着日后的剧情该怎么走。
接下来的剧情,相对来讲也不算多复杂。
主角李致典听了陈沛岚的命,前去北方草原清除有可能威胁到朝廷的蛮夷部族,在接连大胜后中了埋伏,跟部落族长的女儿一同滚进了那分神修士的遗骨幻境里,紧接着便是些相当套路的事。
后宫自然是收了,功法财宝也是拿了,铃铛也集成了一对儿,出幻境后更是先遇上了闻鹤才又送走了师父,在成神路上又跨出了大大一步。
而据李致典所说,这位手里拿着另一枚铃铛的分神修士,怕就是那位五脏移位、留下嘱咐的大能老祖了。
原书中可没有讲过,这位分神期修士是李致典的老祖宗,只是极力描写了修士残魄如何如何强大、主角应对的又是如何如何艰难。
那修士好像还有个什么特点来着……
封霄阳微微皱起了眉,极力在自己的记忆中翻查着,明明记得那修士在魂魄消散之前对李致典说过句颇为莫名其妙的话,却一点儿也想不起究竟是说了些什么,索性不再去想,转了个姿势,在程渺身上躺的更舒服些,闭了眼要睡上一觉。
他打定心思要试出这系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决定将剧情拉到最快,让李致典一到草原便进幻境,也别去再搞什么征战沙场的戏码,更不要去祸害别的女子。
如此加快剧情,所要做的事情定然会多起来,自然要多休息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