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娇咽了咽口水,抬眼看向崔旻:“那么这件事,会给舅舅带来麻烦吗?”
崔旻一开始倒是根本没想这个。
燕翕的意思也只是让他跟薛成娇交代清楚,今后行事更要多几分小心,至少在陛下棋局未结,宫里面她是尽量不要再去了。
那是个步步杀机的地方,每走一步都可能面临一个陷阱,她再聪明,也精不过那些深宫妇人们。
只是他和燕翕都没想过,今天的这件事,会不会给高孝礼惹来麻烦。
其实是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高孝礼如今春风正得意,陛下面前他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这种事情还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于是崔旻摇了摇头,面色舒缓了一些:“你如果行事之前想想舅舅,那只盒子,就不该接下来。”
说到这里,薛成娇也不免有些委屈起来。
她面对的人,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就算人家再不济,名头摆在那里呢,坤宁殿的主人,她拿什么去反驳呢?
盒子递过来,况且谈贵妃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她如何不接?
故而她撇了撇嘴,声儿也有些瓮:“贵妃都叫人拿了盒子出来,我能说我不想替她给谈绩送过去吗?”
崔旻一愣,竟扬声笑了:“你呀——平日看着那么聪明,怎么这样就没了主意了?”(未完待续。)
291:威胁刘光同
薛成娇蹙眉看他:“那若换了是表哥,今儿又要怎么说?”
崔旻摸了摸下巴:“她拿了锦盒与你,你便只说不合规矩就完了。”
薛成娇啊了一声,咬了咬牙:“贵妃说了,宫里的传旨太监她是不愿意用的,没的弄得一家人生分。”
“这有什么?”崔旻咻了一声,“她入了宫,做了娘娘,这些本就是她该受着的。当初燕七替她带东西,那是出入宫禁习惯了,太后又疼爱燕七,规矩守不守的,谁还敢说燕七一句不成?你却不一样。你初来乍到,本又不是正经的宗室女,一言一行更要揣着仔细,但凡你端出规矩来,便是贵妃也不好强你所难了。”
薛成娇小脸垮了垮,也明白了崔旻话中意思,一时噤声不语。
崔旻无奈的摇头:“不过以后还是别进宫了,贵妃若再来传召,你只推说病了,别再去了。”
薛成娇哦了一声,小脑袋又垂了垂。
她又在这里坐了许久,才起了身来要走。
崔旻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什么似的,叫了她一声:“成娇。”
薛成娇脚步顿住,回身看他:“表哥还有事吗?”
崔旻似乎有些不大愿意提起,但终究还是开了口:“前几天舅舅说起来,月中就是昱哥儿的生辰了,他置办了些应天府不常见的东西,叫我安排人送回去,给他做礼物的,”他稍稍顿了声,“你有什么要带回去的没有?”
薛成娇身形一僵。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崔昱的生辰又快到了。
去岁她到应天府的时,他才过了生日,后来补送了一只玉佩给他,他还带了好久。
一年过去了,心境也早就变了。
崔旻看她许久不说话,眼底又黑了黑:“成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