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听闻韩知府作态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大人果然不同凡响。”
“韩大人,若真是想让本衙内坐坐你那府衙地牢也不是不可,只不过,现在不成,可要晚些日子才行,本衙内不日就要进京,是坐地牢还是做知府都要等本衙内见过父亲之后再说。”
韩翰林心里一惊,莫非他猜错了?这高衙内并非弃子?若果真如此,他可真是闯了大祸。
不若索性拿下他,进不了京的话在这胡扬州还不是任他这个父母官搓圆捏扁。
不行,不行,相爷若真看重这个儿子,长久不见必会差人找来,他若真做了,到时高衙内活,他是死,高衙内死,他也是死。
不想把人得罪透了,今日还真的拦不了,日后如何待他,且见他从京城回来之后再看。
想到这里。韩翰林收敛了那副想要吃人的样子,想要摆出个笑模样来,但脑海里又闪现出昨日装过的逼,面目张红一时骑虎难下。
还是胡管事有眼色,可见他做到如今这个位置,敢不把当家主母放在眼里,靠的不仅仅是他的表妹和阿谀奉承的计两,真本事还是有的。
见老爷在堂前尴尬,他又不能代替老爷出头,让老爷没面子,那就索性不管那衙内,胡管事上前,学着昨日甄妮的样子把椅子搬到高衙内身旁:“老爷,请上座,近日寒凉,可要把老爷的披风拿来?”
韩翰林借坡下驴:“去吧!今日屋外是有些冷,顺便沏上两杯热茶送来,就用我屋内的毛巾儿吧。”
“是,老爷。”
夏侯淳还要把高衙内塞进韩府,自然不会给韩翰林太过难看。
状似玩笑般笑语:“知府大人可是想好了,决定放我回京?”
韩翰林小心思被戳穿心脏砰砰乱跳,紧张得浑身都僵硬了:“衙内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
“当然是……”
“玩笑话了,哈哈哈哈哈。”
韩翰林:……
夏侯淳亲腻的赔不是:“我这人爱玩,大人莫要怪罪。”
韩翰林此刻内心:我要怎么回答才好?不怪罪?有点托大了,这可是相爷之子。
说下官不敢?貌似知府是衙内的上级,何来下官?
要不就直接说不敢?也太没面子了。
韩翰林就这样内心纠结不出个结果,放在现实中就是,他韩知府正襟危坐,面无表情,高衙内都如此示好了,还绷着脸不看,不回话,也不搭理。
清官范儿一下就出来了,哪里还有刚刚那想要把衙内下大狱的狰狞样子。
胡管事的茶都送来了,韩翰林才纠结出了个结果,那就是不回那句话,生硬的换个话题。
于是他言道:“我以为衙内带写这许多家丁闯我韩府是为你身后的小厮出头来的。”
胡管事差点把茶泼到老爷身上去,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怪罪高衙内的意思没错吧?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错吧?
他们老爷情商如此之低是怎么混到知府这个位置上的?
那高衙内也是怪,老爷话都说成这样了竟也不生气,反而小咪咪的解释:“哪能啊!我与韩知府一见如故,高欢这孩子我是喜欢,也得用,可再怎么得我心也不过就是个下人,今日人是带的多了些,但他们可不是来与韩知府为难的,区区下人,再多又能如何?也就能做些使唤之用,他们呢一部分呢是要随我回京,供我路上差使的,另外一部分呢,是要送去韩夫人院子的。”
来了,还是要说昨日之事,是来找麻烦没错了,韩翰林鉴定完毕内心忐忑。
“昨日偶然见了韩夫人,小生真是惊为天人呐!圣上圣名使我朝国富民强,只一件本衙内十分遗憾,我朝女子多瘦弱,像韩夫人一般的不多见,我就欢喜贵夫人这般女子。”
“哎呀,瞧我,说什么呐,唐突了夫人,是欣赏,欣赏。”
韩翰林这才回过味儿来,还真不是来找他麻烦了,是看上他老婆了。
这……是不是有些不对?
他是要开心能够用一个不欢喜的妻子讨得衙内欢心,从而和衙内套上关系。
还是应该愤怒,狗衙内太过放肆,连朝廷命官的结发妻子都敢觊觎?从而治他个流氓之最?
“近日满城皆知,大人将要娶新娇娘进门,连我也略有耳闻,可是如此?”
韩翰林还在出神,胡管事偷偷拉他的衣角,耳语:“老爷,老爷,衙内问你是不是要纳新人了!”
“啊?哦,确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