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是自討苦吃。”康斯坦蒂诺说:“我早就知道,在萨拉星系研究异虫会招来厄运,就像是培育能够在冬天繁殖的蚊子。”
“我只是没想到,这个厄运代表的是星灵。”
“爸爸,你早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不阻止他们?”诺娃是个很有同情心的女孩。
“就像决议用一千枚启示录级核弹毁灭克哈四號的那次会议一样,我们这些少数人的意见根本没人听。”康斯坦蒂诺实在疼爱这个小女儿。
要是泽贝这么问,康斯坦蒂诺肯定要斥责他“你是在教我做事。”
“就像我之前说的,政客和创世家族並不蠢,只是脑子里都装满了权力和利益,他们的思维逻辑比机器还要冰冷。”泽贝语出惊人:
“真正为人民福祉考虑的人,永远是少数派。”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眼里只有香檳和女人,看的远不如你通透。”康斯坦蒂诺夸讚了泽贝一句,接著又敲打他说:
“但你错了,整个联邦议事会加上所有创世家族代表,包括我,没有一个是真正为人民考虑的。”
“你或许以为那个叛军头目阿克图尔斯·蒙斯克是这种人,但他不是,他偽装得太好了。”
康斯坦蒂诺说完就准备出门,出门的时候还在抱怨:“我看,这场会议肯定会演变成一场十足的闹剧。”
他说:“他们都说我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做的是机器人和汽车的生意,在矿產业上不过是小打小闹,在萨拉星系又没有资產。”
“如果是在法庭上,有利益相关的人应该避嫌才对。”泽贝指出这一点。
“你又犯错了,第一,联邦理事会不是法庭,第二,我们制定法律和秩序,就是为了更好地凌驾於法律之上。”康斯坦蒂诺一边看表一边说:
“第三,你要牢记自己是什么阶级的人,这不是要你不要去帮助平民百姓,而是那些一视同仁仇视所有创世家族的反叛分子,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做过什么好事。”
“不要以为说了几句同情人民的虚偽话,就以为自己是跟他们站在一边的,你只是感动了自己。”他出门前吻了吻诺娃的额头:
“我知道你们很关心玛·萨拉,如果有进展,我会跟你们说的。”
“谢谢爸爸。”诺娃说。
等康斯坦蒂诺走后,诺娃得意地看著泽贝不说话。
哼哼,挨训了吧。
“噢,你知道玛·萨拉的新任司法官唐璜吗?”泽贝经常被训,死猪不怕开水烫,转头又跟妹妹聊起了天。
“不知道。”诺娃肯定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是一阵狂跳。
应该是跟噩梦有关。
“你见过?”诺娃好奇地问。
有本爱情攻略指南上是这么写的,第一句,先要让你的恋爱对象对你產生好奇心。第二句,乘胜追击,让她心头狂跳。
“见过几次,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泽贝戏弄妹妹说。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有时候也会谈论这种事情。
泽贝年纪更大,他拿这个当笑料。
自家妹妹太聪明,要求太高,其实什么男人都看不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诺娃更好奇了。
“这简单。”泽贝露出揶揄的表情:“你看,你马上就要过15岁生日了,追求你的人能从塔桑尼斯一直排到地球。”
“但这位唐璜司法官却从未有过緋闻,看起来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他说:“按我看,你们这些贵族小姐就是这样的,越是对自己爱答不理,就越是喜欢得要命。”
“歪理。”诺娃肯定不知道一个词,叫油腻男。
诺娃又问:“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死人。”泽贝咂了咂嘴,觉得味道有点不对。
“胡说。”诺娃说。
“他被派往了玛·萨拉,肯定必死无疑,除非他是神。”泽贝话锋一转:
“这个唐璜,人倒是不赖,谈吐得体,很有风度。你根本想像不到,他居然从小塔桑尼斯的偏僻乡下长大的,12岁以前都在捆乾草、捡牛粪,睡觉都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