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
消息当晚便传遍六宫。
“皇贵妃娘娘去了慈宁宫,太后竟肯喝粥了!”
“听说还说了话,让把粥放下!”
“天啊,连庄妃送去的十全大补汤都被拒之门外,皇贵妃竟能让太后开口……”
“难怪陛下昨夜宿在永寿宫,看来是要重新得宠了!”
承禧宫内,庄妃正在对镜描眉。
听了宫人的禀报,她手中的螺子黛“啪”地一声折断。
“呵……”她冷笑出声,“好一个贤良淑德的皇贵妃,果然会做戏。”
身旁嬷嬷小心翼翼道:“娘娘,要不要……也再去一趟慈宁宫?”
“再去?”庄妃猛地掷下眉笔,眼中寒光乍现,“现在去,岂不是显得我是在学她?她装孝顺,我就非要装不可?”
她站起身,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忽而一笑:“不急。她今日赢了一局,明日未必还能赢。”
她转身看向窗外,月光冷冷照在新修的承禧宫匾额上??“庄妃”二字金光闪闪,刺目至极。
“你以为靠着一碗粥、一卷经就能压我一头?”她喃喃道,“殊不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三日后,朝廷颁布新令:因祥瑞显世,天降吉兆,特开恩科,选拔天下贤才。
此令一出,举国沸腾。
无数寒门士子奔走相告,称颂圣德。而主持此次恩科的,正是礼部尚书、庄妃之父??庄大人。
与此同时,庄府在京中大宴宾客,广邀世家夫人、诰命妇人齐聚一堂,共庆女儿晋妃之喜。席间,庄夫人含泪道:“小女蒙陛下厚爱,得以晋位,实乃祖宗庇佑。然妾身日夜惶恐,唯恐她年少无知,不懂规矩,辜负圣恩。故今日恳请诸位姐妹多多提点,若有不当之处,尽管训诫。”
众人纷纷称善,更有几位老夫人当场表示,愿联名上书,请陛下早日册立庄妃为贵,以彰其德。
风声很快传入宫中。
念念听罢,只是轻轻一笑:“她倒是聪明,知道借科举拉拢士林,又用家宴笼络命妇,一步步为自己铺路。”
紫菱忧心道:“主子,若让她成了第二个‘贵妃’,咱们该如何应对?”
“应对?”念念放下茶盏,眸光清冷,“不必应对。她越是张扬,越容易露出破绽。真正可怕的对手,是从不急于表现自己的人。”
她顿了顿,轻声道:“派人盯着庄府,尤其是他们与各地官员的书信往来。另外,查一查那块‘天佑石’的来历,我总觉得……太过巧合。”
“是。”紫菱领命而去。
念念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浮云。
她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庄妃借祥瑞上位,是顺势而为;她救太后于危难,是以德服人。一个走快,一个走稳,胜负尚未可知。
但她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