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塔下,那位白发老人正给孩童讲故事。
忽然,一个男孩举手:“爷爷,你说以前的人因为说话被抓,那现在呢?”
老人望向远方,轻声道:“现在?现在没人敢抓了。”
“因为每一户人家都挂着一盏灯。”
“灯下坐着一个读书的孩子。”
“而每个孩子心里,都住着一个不肯闭嘴的灵魂。”
话音落下,远处山坡上,一朵忍冬花破雪而出,洁白如初。
风拂过,花瓣轻颤,仿佛在回应百年前那句低语:
>“我可以不一样。”
多年以后,考古学家在西北荒漠发现一处废弃驿站遗址。
墙壁上刻满《心语录》全文,字迹深浅不一,显系多人接力完成。角落一行小字,墨色已淡,却仍可辨认:
>“李源到此,未留足迹,只留灯火。”
无人知晓他是否真的来过。
但所有人都相信??
他一直在路上,
在每一个敢于开口的瞬间,
在每一双不肯低垂的眼眸里,
在每一次选择不说“认命”,而说“我来改变”的心跳中。
高武纪元第三十五年,春雷炸响。
全国最后一所“禁语碑”被推倒,原址建起一座新学堂,名为“启言书院”。开学当日,thousands学子齐聚,齐声诵读《逆命录》第一章。
声音如潮,席卷山河。
而在万里之外的某座无名山村,一间茅屋里,一个十岁女孩正教母亲写字。
她握着母亲粗糙的手,在土墙上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
**“我??要??光。”**
窗外,雨停了。
月光洒落,照亮墙上那行不知何人所题的旧字:
>“他们以为杀了一个人,就能抹去一句话。”
>“但他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