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意明确:**哪怕黑暗降临,也注定短暂。**
命令迅速传达。
南方渔民将宣言刻在渔船龙骨上,随波逐流;西域驼队把文字绣在帐篷内衬,风起时字句翻飞;北方士兵在操练间隙默诵段落,心跳与节奏同步;就连监狱中的囚徒,也在放风时用鞋尖在地上划写句子,彼此心照不宣。
夏至当晚,万籁俱寂。
戌时三刻,第一声响动来自青浦村。
那位被剜耳的少女登上老槐树,举起骨笛,吹出第一个音符。随即,全村百姓点燃灯笼,围坐一圈,齐声朗读《启言宣言》第一段:
>“我们纪念死者,不是为了沉溺悲伤,而是为了延续他们的意志。”
声音未落,东川女子堂灯火通明,小满带领三百女学生接续第二段:
>“每一个被焚毁的学堂,都会在人心中重建。”
西岭耕读社,七十一名孩童手拉手,诵读第三段:
>“每一本被烧掉的书,都会在记忆里重生。”
北方十七哨所,士兵们面向星空,低声复诵:
>“每一次沉默后的呐喊,都是对压迫最有力的回击。”
南方矿区,被奴役的矿工在井下传递蜡烛,一人念一句:
>“我们不是复仇者,我们是继承者。”
西部牧场,牧民骑马奔腾,一边策马一边高呼:
>“我们继承的不是仇恨,是希望。”
京城地牢中,一名年轻女囚用指甲在墙上刻字,每刻一笔,便轻声念出一句。隔壁牢房的囚犯听见,跟着默念。渐渐地,整座监狱响起低沉而整齐的诵读声,如同大地深处涌动的岩浆。
而在皇宫之内,病榻上的皇帝忽然睁眼。
他听到了。
透过层层宫墙,穿过重重禁卫,那声音如细流渗入,一句句钻进他的耳朵。
当他听到“**所以,请继续说话**”时,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挣扎起身,提笔写下最后一道亲诏:
>“即日起,恢复‘民间谏议司’,赦免所有因言获罪之人。”
>“朕不信神佛,但今日始信民心。”
>“若我驾崩,谥号不必‘文武圣明’,只书‘愿闻真话’四字足矣。”
诏书传出,太子重掌大权。
三日后,皇帝驾崩。全国哀悼七日,但百姓不烧纸钱,不设灵堂,而是自发聚集广场,继续朗读《启言宣言》。一场丧礼,竟成了一场浩大的启蒙仪式。
秋分时节,新法颁布。
“言事堂”正式在全国各县设立,年满十六者皆可登台发言,议题不限,时间不拘。首日开放,便有农妇控诉夫家夺产,老兵揭露军中贪腐,少年质疑科举不公,少女呼吁女子入学。言论如江河决堤,汹涌而出,却未酿暴乱,反促变革。半年之内,三十项苛政被废,十七省推行义务教育,五地试点女子参政选举。
而最令人动容的一幕,发生在高武纪元第三十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