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严令齐开阳不能使用法宝,拿来留着等回了新郑,阴素凝施政之时想必用得上。
至于旁的,凤宿云一番大有玄机的话,齐开阳会牢牢记在心里。
“哪,还有一只,你留着吧,改天饿了还能当点心吃。”
芝麻脆饼只剩一片,凤宿云推在齐开阳面前。
此时舟行半山,气温骤然转冷,柳霜绫尚能抵御,齐开阳与洛芸茵都在瑟瑟发抖。
正不知是否该运功,凤宿云朝红泥小火炉吹了口气,炉火哔哔啵啵烧得更旺,一下子温暖了引星舟,驱散了寒气。
齐开阳拿起芝麻脆饼,脆饼并无异样,点缀的芝麻却在不住变换方位,好像在指印着什么。
少年惊异地看向凤宿云,易门之主俏皮地挑眉一笑,并不回应。
引星舟越飞越高,气温越来越寒冷,红泥火炉越烧越旺。
蓦地扁舟穿过云层,只见山壁如透,一颗红彤彤的烈阳被埋在半山之中。
山壁上镌刻奇异的符文,烈阳光华大放,却仅有光芒透出,感受不到半丝暖意。
烈阳上方是一池冰湖,湖底尚有水流从山壁的一条甬道里流出,如九天银河注入山脚下易门的湖水之中。
越靠向湖面水流越缓,近半时就已结冰,从下往上看去冰层直达湖面。
原以为是一片冰天雪国,引星舟飞至山顶,寒湖的湖面水流缓缓。
虽看着奇寒彻骨,但确是一汪清池。
微风徐来,湖面荡起涟漪,蒙蒙的雾气不是暖,是热。
“哟~都化了么?”凤宿云咯咯娇笑,道:“当年姐姐使大神通刻画法阵,将春阳囚禁于湖底,自此南天池之水永冬。往日湖面还飘着浮冰,你们运气真不错,这三千年来,我也是头一回见到浮冰尽化。”
“春阳?”齐开阳心头大震,山壁中囚禁的真是太阳星。
至于南天池的太阳星被囚禁,为何还能四季怡人,多半是凤圣尊以大神通再造天象,不误黎民生计。
引星舟飞过天池,蒙蒙雾气飘荡,竟是暖融融的。
眼前的寒宫远看由千年寒冰铸造,近看时才发觉每一根梁柱都是闪着幽光的奇石。
石内封印着种种灵禽展翅遗影,再被寒冰素裹而永冻。
紧闭的门扉上一副四季图同样被冰封:春桃僵在绽裂的瞬间,夏荷的莲心是颗颗冰雹,秋季的红枫嫣红而结霜,冬雪飘扬却氤氲着半缕暖雾。
门扉上并未悬挂宫殿名字的牌匾,不知是凤圣尊低调,还是此地无人不知?
凤宿云跳下小舟,向三人招手。
三人对视一眼,来到南天池的寒宫前,莫不是要去面见凤圣尊?
洛芸茵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即使以她的家世,都未曾见过任何一位天池之主。
这一回来南天池居然能入【裹寒宫】?
齐开阳跳下小舟时,见凤宿云腰际的胭脂卦钱发芽长出藤蔓,不一时亭亭如盖遮蔽在三人头顶。
料想裹寒宫是凤圣尊的居所,擅入者顷刻就成一座冰雕。
凤宿云遥指远方,道:“姐姐要见你们,随我去拜见。小家伙,怎么样,我没说大话骗你吧?”
“凤门主说的话,就不可能是大话。”
这一句恭维妙到毫巅,可理解为凤宿云谨言守信,言出必诺。
亦可理解为凤宿云本领通天,常人再离谱的大话于她而言不过翻掌之功。
凤宿云听得却无多少喜色,只饶有兴致道:“很会说话嘛,可比我上回见你的时候伶俐多了。这些好听话,你多对我姐姐说,有多少说多少。”
凛然矗立的寒宫,冰雪耀映着阳光,庄严而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