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自己许多岁的年轻人骂了。
但伏黑甚尔不以为意。
骂他的人实在太多,幼年在咒灵房饱受折磨,拎着把残破的四级咒具生生杀出来,也得不到任何一句褒奖;
等再长大一点,他开始在暗网接单。手起刀落,利刃穿刺目标的心脏,滚烫的血溅出来,他听到人死之前恶毒而憎恶的谩骂。
‘去死’‘快点死’‘下地狱去吧’‘垃圾’‘刽子手’。
痛苦,嫌恶,唾弃。
每一句对他的形容,爆发出来的怨恨,都要比刚才不轻不重的讽刺来得沉重数倍。
吸食他的血,啃食他的肉,舔舐他的骨髓。
与这样近乎于‘诅咒’一般的浓烈恨意相比,夏油杰的那句‘变态先生’,甚至称得上温和一词。
男人浑不在意地笑了起来。
掌缘抵着侧脸,他饶有兴致地挑唇,嘴角伤疤扯出淡淡的弧度。
“小男朋友?管那么严。应激到这种地步,是自己不行吗?”
“……”少年眉心一跳。
“那边的小姐。”
伏黑甚尔侧过眸光,突然将矛头对准一直隐身当鹌鹑的女孩子。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事事都要管的男朋友,婆婆妈妈的,特别惹人厌烦吧?”
夏油杰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连带着身边的亚里纱也觉得凉飕飕的。
她大惊失色,连忙摇头,张口就是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分明是阳光正好的春日,她却好似置身于冰窖,冷汗直流,汗流浃背。
莫名其妙的心虚。
伏黑甚尔的嘴巴向来如此,从不长门把。她有点着急,心想,一周目的攻略对象,怎么还能空口造谣,污蔑二周目玩家的清白呢?
这对吗?这不对哇!
伏黑甚尔笑了一下。
漫不经意的表情,透着一点成熟男人的从容。
他没有立刻对亚里纱的反驳发表什么意见,好像也不是特别在意她怎么回答,手放了下来,微微低头,在裤兜里翻找了两下,翻出皱巴巴的烟盒。
随便拣了一支叼着,他含混不清地说:“感情挺好啊。”
放在这样的情景下,接在那样的话之后,比起感慨,更像是在阴阳怪气,挑拨离间。
亚里纱都快给他跪了。
这大哥还在输出,还在输出,还在输出!
她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他的嘴巴给缝上,好让这个专业做牛郎三十年的家伙去去味儿,不要张口就来。
玩家,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她摇了下夏油杰的手,男生沉默一会,还是低下了头。她小声且飞快地说着:“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