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场。
孔时雨摸出根烟,递给身边的男人。
“这次的目标与天元有关……身份,就不再多做介绍了。哪怕是你,也应该清楚地知道那位天元大人。”
支撑着整个日本的基础结界,作为抵御咒灵的坚实后盾,被所有术师尊称为一声‘大人’的,那位天元。
将自己封闭于薨星宫内,与世隔绝。
其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恐怕大部分术师,终其一生,应当也无法见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所谓咒术界‘大人物’的相貌吧。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想着。
“每隔五百年,借由献祭符合其体质的星浆体进行同化,从而达到肉。体换代的效果,使得天元能将结界维持下去。”
孔时雨咬着烟,抬头看一眼天色。
乌沉沉的,似乎快下雨了。
“当然,并不是直接让你去刺杀天元。我们的任务是这个,与同化有关的星浆体。”
几张印着水手服少女的照片,被交到了伏黑甚尔手上。
伏黑甚尔敛眸。
他低头翻着照片,可有可无的样子,懒散地,恶劣地,重复着孔时雨的话:“哦,结界。”
黑中介刚把烟点上。
如同第一次见到甚尔,全然陌生那般,他扭过头,有点新奇地打量着男人。
模糊不清的声音,带着玩味的调侃意味,从孔时雨的嘴巴里传出来。
“怎么?你突然转变了性格,变成了那种心系大局,誓要站在保护人类这一边的正义英雄吗?”
不需要任何深度思考,即便是初出茅庐的新手术师也明白的,浅显易懂的道理。
——同化失败之后,原本稳固的结界,就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也许是失控,也许是勉强残喘……但这些东西,对伏黑甚尔来讲,都没有任何意义。
男人无所谓地勾了下唇角。
“怎么可能,下辈子也不会吧。”
笑骂一句,将任务目标的模样牢记在心中,又翻到下一张照片——
忽然,他的眸光顿住了。
湖绿色的眼睛微微撩起来,他脸上带着莫名的神色,挑眉,指着照片上熟悉的黑发少年,问:“这是谁?……来抢活儿的同行?”
孔时雨侧眸扫一眼,了然。
“你问这个?咒灵操使,算是很有天赋的那一批术师吧。正好之后也要给你介绍。”
他伸手,从甚尔捏着的照片中抽出一张。
标志性的白发蓝眼,身着高专制服,双手抄兜,年轻的脸蛋上神采飞扬。
“喏,还有六眼。”孔时雨说,“咒灵操使加上五条家的少主,这就是这次护送星浆体的人。”
“如何,有把握吗?”
伏黑甚尔摩擦着相片边缘,没有吭声。
他反问:“黑头发的,是术师?”
从那微妙的,短暂的停顿中,孔时雨敏锐地嗅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