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新入学的新生。怎么,你认识?”
“……”伏黑甚尔沉默一瞬,兀自挑唇,“也不算?稍微,和他的小女友有一点渊源。”
渊源。
能和伏黑甚尔产生渊源的女人,也就只有那么一类人。
孔时雨咂舌,颇有些感慨。
“是吗?明明这么年轻,前途无量,没想到他也是喜欢被富婆包养的类型啊。”
“不算有钱。”
“哦,不算富……什么?”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甚尔的意思。
孔时雨大跌眼镜。
黑中介诧异地看向他,以一种比听见护卫是六眼时更剧烈、更具有波动的语气,反问道:
“你的意思,你自愿被女人白嫖了?”
伏黑甚尔没什么表情。
“留了联系号码而已。”
“没联系你?”
“嗯。”
“……”
夹烟的手,微微颤抖。
孔时雨深深吸了一口烟,又掏了下耳朵。
不是幻听。
黑中介陷入了难言的静默。
倒不是对于撬墙角而感到惊讶,伏黑甚尔没道德没节操这件事,他早就知晓,因此也不带有多大的疑问。
只是,对于自愿送上去白给人睡这一点,他确实,结结实实地,被震撼了一把。
揣测,沉吟,推理。
由已知的结果,反向倒推出可能的理由。
情感经历姑且算得上丰富的孔时雨,领悟到了更深层的意思,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为什么不问对方要号码?”孔时雨问。
伏黑甚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心血来潮的冲动罢了。……而且,有区别吗?”
当然有。
孔时雨想。
对伏黑甚尔而言,留下自己的号码,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被动的,将自主权交付予对方的行为。
不主动,不索求,不抱有过多的期待,将自己保护于安全的区域内,然后,安静的,在不会受伤的城堡里,漫无止境地等待。
一线之隔,天差地别。
或许,‘心血来潮的冲动’,哪怕只有一瞬,也可以解释为——
‘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