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司寇沅尚不清楚这少年的资质如何,单看那十四五岁的年龄,便不禁微微蹙眉。
他自然欣喜于师弟肯来参与收徒大典,若能收一两个弟子更好不过,却并非如此轻率的随意挑选。
在他看来,理应等到最后,待所有人的资质测试完成,再择出其中最为出众的,若师弟有意,便安排在师弟门下。
师弟值得最好的。
司寇沅蹙着眉,见师弟似乎认定了那少年,按耐不住出声:“师弟,收徒一事可等资质测试过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听到这话的殷琅微顿,瞟了对方一眼,哪里不明白,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但看出声这男人一袭与众不同的广袖衣袍,便说明对方在这太虚宗内的地位非比寻常,且对方口中对他玉人师尊的称谓,按照辈分,他也该称对方一声师伯。
殷琅转动视线,继续落在自己师尊身上,想听他如何回答,是觉得自己年龄大,打算改变主意,或……
明明心里不甚在意,可掩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微微攥紧。
“师兄,此子与我有缘。”
楚伶可不管旁人怎么想,他眼睑微抬,便对此事下了定性。
何况,资质?
身为主角的殷琅,那资质自不必多说。
即便十四岁才开始修炼,比别人晚了几年,但那修行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往上涨,这还是主角修炼不勤的结果。
言罢,楚伶便对主角一招手,在后者不由自主地飘到他身边时,唤出本命飞剑,带上主角,心随意动,飞剑便载着两人,转瞬间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道白芒划过天际,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徒留下原地,颇为无奈的司寇沅,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师弟喜欢就好。
他摸了摸下颔,心里想着若这师侄资质不行,就算嗑药也要把他的修为堆起来,外强中干,总比让师弟黯然难过自己这师尊当得不称职要好。
话说另一边。
倏然腾空而起的飞剑吓了殷琅一跳,手便下意识地拽紧了身旁玉人师尊的衣袖。
“莫怕。”
殷琅抬起头来,耳边是玉人师尊安抚的嗓音,清冽如泉水一般。
他偏了偏头,只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微微的酥麻。
于是在察觉身处高空然四面无风,踩在仅四指宽的剑上却如履平地,本打算松开的手,反倒抓得更紧了。
面对玉人师尊询问的眼眸,殷琅嘴唇上扬,露出一个绚烂夺目的笑容。
“师尊,我以后也能同您这般厉害吗?”
楚伶:……主角是不是对厉害这个词有所误解?
“你只需达到筑基期,便可御剑飞行,对你而言,并不难。”
楚伶中规中矩地说。然主角仍继续发问,接连不断冒出的问题,便仿佛肚子里装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宝宝般。
“那师尊,我什么时候能达到您所说的筑基期呢?”
“师尊又为何知道,这对我不难?”
“师尊很看好我吗?倘若我让师尊失望了,可怎么办?”
“到那时,师尊会不会赶我走?”
……
“这可不行,师尊收我为弟子,我定死皮赖脸也要跟随在师尊身边。”
“师尊,您觉得我说的,对么?”
楚伶:……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