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道长。”村长追上来,见他在门外止步,不由出声道。
跟着落后几步的农妇及时开口:“大山在里面,阿哥,你们这是……”
还未完,厌长衡已然重新抬手,佩戴在他手腕上的黝黑珠子似有流光一转,接着,房门就被他一下子推开了。
厌长衡目光如炬地视过室内,见到了蜷缩在角落处不断瑟瑟发抖的男人,农妇见状惊叫了一声,连忙跑进去将男人拉起来。
浑身抖个不停的男人脸色煞白,眼睛翻了上去,嘴唇乌紫,不断地呢喃着“有鬼,有鬼,有鬼……”
看得人不寒而栗。
厌长衡却忽然轻咦了一声,像是看到了颇为意外的情况。
村长已经急得开口:“道长,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道士,还请你救救大山!”
厌长衡看向四周,阴气依然浓郁得好似要化为实质,源头应该就是眼前中邪的男人,但……
他迈开脚,缓缓朝男人走去,一边抬起了手,而手腕一翻,两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灵符,唰地一下贴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瞬间,男人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了。
灵符无声燃烧,火苗跳动在空气中,待最后一缕烟消散,男人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道长,他……”
“他已经没事了,不过是邪气入体,平时多出来晒晒太阳,最多五天,那邪气就自行消散了。”
厌长衡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眸依旧看向四周,见那些浓郁的阴气随着源头被解决,开始缓缓消散,他微拧的眉反倒跳动了一下。
村长和农妇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知道刘大山已经没事后,俱都松了一大口气,同时也被厌长衡露的这一手震惊住,明白这位道长是有真材实料的,对待他的态度更是热情了不少。
“道长,你初来乍到,去我那儿喝杯茶吧,也让我这个村长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用,我就在这儿等他醒来。”
村长顿时面露难色。
“村长若有要事,但说无妨。”
村长还在迟疑,那边安顿好刘大山的农妇已经迫不及待插口道:“其实我们村一直有一个关于鬼的传言,以前我还不信,但现在看来,是真的!道长既然能救大山,请您将那只鬼也一块驱除——”
厌长衡双目微瞌,气息均匀,缓缓说道:“所以要等他醒来再说。”
旁人不知道,厌长衡却十分清楚,也是让他感到意外的地方,刘大山看似严重,实则嗮嗮太阳就能好,没见到人之前差点连他都骗了过去。
比起害人,更像是……如同小孩子的恶作剧般,用来吓唬人的。
约莫一个时辰多点,刘大山就逐渐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农妇惊喜地叫道:“醒了!醒了!你怎么样?多亏了这位道长帮你驱邪!”
道长?
刘大山似渐渐反应过来,顿时一个激灵,面露恐慌。
这时,旁边忽然插过来一道沉稳的嗓音,仿佛带着安抚的力量,让刘大山惊厥的内心得以平复。
“静心,凝神。”
刘大山恍惚中抬头望去,就见一道修长的人影逆着光映入眼帘,身上黄色的长褂及袖子两边阴阳鱼图案,带给他安心的气息。
厌长衡一步步走过来,看着刘大山,缓缓开口:“你的遭遇我已经知道了,确实有邪物作祟,要想彻底解决,还需要你来带路。”
刘大山看了看这位道长风轻云淡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的婆娘,不远处,村长也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似乎想到了自己在山上的遭遇,的确是有一座破旧的府邸,就在那一条小路的尽头,他仿佛被迷晕了头,不自觉踏了进去,然后……
见到了那只传言中恐怖吃人的红衣鬼,青面獠牙,异常可怕,刘大山当场就被挖了心脏,眼睁睁看着自己胸腔空了一个大洞,属于自己的血淋淋的心脏被那只鬼拿在手里,一口吃掉了……
刘大山冷汗涔涔,瞬间跳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见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同时也十分迷惑自己竟然没事。
他注意到了前面的厌长衡,当即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道长救我一命。”
厌长衡只言:“是那只鬼放了你一马。考虑清楚没有?”
刘大山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如果道长能解决,我替我们村所有人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