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y会。”
“噗,真可怕。”
不仅主动提起Mikey,语气也丝毫没有勉强。……看来我。操心的事情又可以少一件了。
一切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明明是朝着好方向前进的……
为什么未来会变成那样子呢?
轰鸣声停下,咸湿的海风窜进鼻腔,把我又拉入下午的场景。
“嘶……”寒风卷起我的头发,我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合得更紧,只觉得额间小猫咪先前拍过的地方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
为什么都冬天了还总是喜欢往海边跑呢。
沙沙的海浪声有节奏地响起,成为静谧世界的唯一声源。浪花卷走又归来,徒留一地的砂石与贝壳。
“要把鞋子脱了吗?”三途问道。
我看着身影融化在黑夜中的人,没有拒绝。只是有些疑惑。毕竟沙子在洁癖定位中多少也算不洁之物。
柔软的沙地下陷,我跟在三途后面一步一个脚印。
还挺解压的。
三途一手牵着我,一手拎着鞋子。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散起步。
气氛略显压抑,我却对这诡异的一幕不置一词。突然地,三途低下了头。
“好冷。”
上涨的海水越过境界线,带走岸上之上仅存的体温。
黑色的潮水就像海藻一般,即使从洁白的指尖滑落也依旧留下潮湿黏腻的触感。
沙地之上,莹白的脚与黑夜格格不入,我盯着那被海水舔过的脚趾,心中略有不快,把人从岸边拉开。
“你什么都不问呢。”
“你想说吗?”
我侧过头:“那……发生什么事了,小春?”
隐身在黑夜中的人面容轮廓都消失不见,我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只见到一团像是头的影子转了过去:
“那边,有一个高台。从那里可以看到一整片海,我以前经常去。奈奈,要去吗?”
“嗯。”我依旧没有拒绝,跟在情绪明显奇怪的人身后登上了高台。
高处让风吹得更猛,外露的皮肤丧失了平时的感触,即使紧握着手也被罩上了一层钝感。明明紧贴着,却像隔了一层膜。
“小时候我和家人来过这里。大人总说太危险了,不让我靠近高台。”
三途手握着栏杆。低矮的防护栏只到人的腰部,看起来确实需要提高警惕,以防有人杀亲骗保。
“我很喜欢这里。所以在长大以后经常一个人来。”
“大海很大。从这里看向大海,就感觉自己的烦恼变得渺小起来了。它会把我糟糕的心情全部带走。”
我走了上前:“哦?真不错呢。在这里看日出一定很赞。”
三途歪了歪头:“其实我不喜欢日出。”
欸?
“……是吗?那还真是少见呢。为什么?”
“日出什么的,听起来很美好吧。黑暗结束,世界变得光明。太阳平等地照在每个人身上,就好像获得了救赎。”
“获得救赎……不好吗?”
三途突然松开了我的手。手臂一撑长腿一迈,便已跨越栏杆,坐在了危险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