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出声阻止,三途就先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在高处,心情就会开阔起来呢。
奈奈,要试试吗?”
仿佛是从枝头落下的雪,三途的声音很浅。
我吞下话音,无声叹了口气。“嗯。”
我就说之前怎么那么平静,轻易过了关……看来我要为下午的自己收拾烂摊子了。
我翻越过安全的线,坐在三途的身侧。
身侧之人仿佛找到了浮木,把头小心地靠了过来,轻声念叨着“真好啊”。
“心情不好……是因为下午的事吗?”我试探着。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下次我一定会提前跟你说一声!”
三途摇了摇头。
“那不然以后你都跟着我好了!这样你就能放心了吧?”
三途还是摇头:“听说你又被变态缠上了?”
“呃……”
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为什么是‘又’?
“没关系的哦,我知道你和Mikey见面了。”
我的身体更显僵硬了。
嗯?为什么连这个也……?我记得我已经把万次郎身上的定位器清掉了才对。难道这家伙后来又重新装上了吗?
“你被变态缠上的事我就是从他们口中知道的。”三途还在说着。
“你是在顾虑我才不跟我说的,对吗?其实不必这样的……”
明明没干什么坏事,我却无端心虚起来。
都怪阿若教练,我就说干什么要偷偷摸摸见面……又不是见不得人。
“明明我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
三途叹出的雾气随风飘远,声音几不可闻:“为什么总是有人要妨碍我呢。”
“就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我果然很没用啊。”
“那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会解决的。”我努力给不安集合体喂定心丸。
“而且他对Mikey的兴趣比我更……”
不对,三途对Mikey也很在意来着。
我咳了咳:“不过是突然冒出来,想要抢地盘的路人甲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啦。
你应该习惯了才对,不良不就是这样吗?经常被人挑衅,然后莫名其妙地打起来……”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世界里回荡。
“嗯,我知道。但我还是……害怕。”三途的声音像是被黑夜吞噬。
“看不到你很害怕,在你身边也害怕。”
“不想束缚你,更又不想放开你。”
“奈奈,我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了呢?”
漆黑的海面在脚下翻滚,就像危险的沼泽地,一失足便尸骨无存。
盯久了,似乎连目光都要被吞噬,我匆匆移开了眼。那被抛在下午的恶心感挤上了时间的列车,在体内故态复萌,让我头晕目眩。
我呼了口气:“既然不是来看日出的,那你带我来这里难道是想游泳?太冷了,还是算了吧。”
肩上的脑袋颤了起来,三途轻笑道:“我不会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