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耳麦那边的声音疑惑地发问。
鬼镰贴在七楼过道的阴影深处,手指轻压耳麦。
他的目光透过窗框破损的缺口,紧盯着楼下一幕景象。
那个年轻人正坐在驾驶位上,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动作略显匆忙,没有立刻启动车辆。
“目标人物和情报上的描述出入很大。”
鬼镰顿了顿,嗓音压得极低,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困惑:
“资料上说是个身材健壮、气质刚硬的青年,但我刚刚看到的这个人,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斯文得不像话,简直比电视上的偶像明星还像小白脸。”
“最关键的是,他很可能是特搜队的人。”
“特搜队?”
耳麦那头,夜枭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夹杂着错愕之意:
“怎么会是特搜队的人?你有确切证据吗?”
“我刚才在楼道里差点撞到他,亲眼看见从他手里掉出来的文件,虽然只是一角,但那个红色的盾剑公章我绝不会认错。”
鬼镰眯起眼睛,回忆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而且他下楼时神色焦急,嘴里还在自言自语,说什么凌总长要召见他,如果迟到了不好交代。”
“凌绍峰?!”
夜枭倒吸一口凉气,显得更加惊讶:
“那个疯狗一样的家伙?这小子居然能和他扯上关系?”
短暂的沉默后,夜枭的语气转为怀疑:
“会不会是伪造的文件?或许是从玄真口中得到了关于我们的情报,知道我们会来报复,所以故意借特搜队的名头设局?”
“我也怀疑过是局。”
鬼镰冷笑一声,视线随着楼下那盏不停闪烁的倒车灯移动。
“但这次行动只有你我知道,连出发时间都是临时决定的。”
“除非他能未卜先知,算准了我会在这一刻出现在楼梯里,还要精准地辨认出我的身份。”
“这概率,比他是个人形恐龙还要低。”
“而且……”
鬼镰回想起那一指刺出的瞬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战斗人员。”
“为什么?”
“刚才在楼道里,我故意从背后偷袭,突然出手想试探他一下。”
鬼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语气中透着几分难以理解:
“我的手指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两毫米,那种情况下,就算是经过训练的特搜队精英成员,瞳孔也会本能收缩,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
“完全没有反应?”
“对,迟钝得就像块木头。”
鬼镰语气笃定地说道:
“我不信有人面对我的致命攻击,能够忍住本能地反抗冲动,表现得这么冷静。”
“结合他那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模样,如果他真是特搜队的人,估计也只是个负责整理资料的文职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