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走路时撞到岩石,我所有的脚趾尖都受伤了,鲜血淋漓。
我没有一天不被脚上的刺弄伤。
一连好几天,我用路旁的荆棘刺去拔刺。
我根本没有袜子。
我用散落的野核桃换回来的胶鞋已经看上去到处是洞。
在这时我碰到了伊兰女士,这位可怜的女士热情的招待了失魂落魄的我。
黑色铜锅就在火堆旁边,这说明食物已经煮熟了。
它那怡人的香味刺激着鼻子。
从食物的气味,我知道这是什么,是扁豆饭。
满满一盘米饭摆在了我的面前,由于缺水,我不得不改用沙子洗了洗手,抓起米饭拼命的往嘴里吞着,我感到生命又回到了我的体内蠕动。
伊兰女士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递过来一杯宝贵的酸奶。
我梗着脖子用最少的酸奶把最多的米饭尽可能的咽进身体中。
饱餐后的困倦感让我感到疲惫,但在恩人家中这么睡过去是极度不礼貌的。
女士看出了我的矛盾,拿过枕头让我靠着和我聊着天。
我们聊了很多,我聊起了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聊起了自己的孙子。
苦命的人就在这帐篷里痛骂着这一切。
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杀害我的儿子!他从来不对人说脏话,他从没得罪过任何人!这一切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发生了!我的孙子,他本来应该还在学校上学的!昨天他打电话回来和我说:‘奶奶,我要拿起我的步枪,用它来从那些怪物的手里保护大家。’可谁又来保护他!谁又能保护他呢!那些怪物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由!自由就是这般模样么!上天啊,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我回答不了她,我这才发现我无知到卑微。上天,我请求您的回答。我请求您…
……
那帮年轻人为什么会让我当领袖?
我只不过是阴错阳差的用枪打死了一只狮子而已。
我只是会打猎而已,我根本不会打仗,更不要说带领这样一群孩子!
说到底我也没比他们大几岁。
我要离开…我…
……
今日,毙敌两名。
……
今日,摧毁装甲车两辆,敌人十五名。
……
敌人开始强制屠杀附近村庄的牧民。我们的补给变得越来越困难了,骆驼也有不少生病倒下的。我不得不把队伍拉进绿洲里蛰伏。
……
上天保佑,侦察兵打听到了我的爱人和女儿的踪迹。
但我现在屁股后面跟着5000名敌人,我实在不可能带着如此数量的客人去和她们母女俩见面,我只能尽我所能的突出去试试看了。
……
这可能是我最后的一个夜晚。
那几个混小子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黑乎乎的粘稠东西,说是能让那些怪物化为海中的泡沫。
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用呢?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的结局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