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相处得多么平静啊!
我过去常睡在那里。
在我看来,我母亲也因为我身体的温暖而松了一口气。
我和妻子说起这些的时候,她是那么的羡慕,说要是我们有一天有了孩子,她也要像这样喂她母乳,让她吃到她不愿吃的那一天。
我的女儿,我和你都是幸运的。
我们俩都有着一个爱着我们的母亲。
“妈妈…”
“妹妹,难怪你这么喜欢喝奶。你到几岁才断奶的…”
“燕子,你这孩子真是的。哪有当着大家问这个的。”
“我就好奇嘛…”
“哎呀断奶这事纯属个人选择不同,你看我到现在还没断奶呢。”
“大哥你说笑了,你怎么可能…”燕子摆了摆手以为我在安慰凯瑟琳,一看众人纷纷一脸坏笑,整个人当场就尬在了那里。
“桑提姐,大哥是开玩笑的…对吧…”
“额…你就当玩笑听吧。”
“哦…哦…”
燕子的目光中带了一点玩味的鄙夷,我赶忙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念,试图让我自己表现得没那么尴尬。
1月13日。
今天是诺鲁孜节,也就是第一个月第13天的结束。
按照传统来说,女人们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所以我们部落就搬到加尔高地,那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春天的时候开满了花。
树木间挂着着各种各样的水果。
深绿的山谷中甚至种满了本德尔核桃和野杏仁。
由于核桃树的强烈缠绕,阳光无法照到森林地面上,几十条泉水从较小的山谷中流出,形成了一条小河。
花园里有非常高大的柳树和参天的白杨树,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阴影。
以前我的母亲会把帐篷布搭在溪边,然后把它们固定在杆子上。
河水从我们的黑色帐篷中间流过时发出的奔流和翻滚的声音,常常给人一种纯净的感觉。
不过现在的我和家人们不再能有时间去欣赏理解这片纯洁。
我和妻子都习惯了简单而正常的快乐和困难,所有这些都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但由于非常艰苦的日常工作和持续的工作,我们既感觉不到快乐,也感觉不到困难。
仿佛这两件事都成为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由于没有卫生间,我的妻子习惯在火上烧一个装满水的大铜锅,然后用溪流里的水调节水温,用洗衣皂(有时用皂荚)给我和凯瑟琳洗脸。
我们有两套衣服和一双有老茧的橡胶或塑料鞋。
我通常会用开水把衣服煮得很硬,因为里面有很多蟑螂和虱子。
然后我的妻子会在河边用流水洗干净,晾干。
那时为了消灭虱子和跳蚤,我们不得不把剧毒的粉末撒在我们的衣服和凯瑟琳的布上。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比起让我的女儿被虫子咬的痛苦,我不得不冒这种风险。
上天啊,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我把我的女儿置于如此的危险之中。
所以倘若有什么不测,我恳求您让我来承担。
只要让我还能有一口气去为家人寻找食物即可。
求您仁慈,求您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