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啊,要不你再等等?婆婆保准给你相个更好的小郎君……”
关纤云霎时心凉了大半截,“怎么了,他们家没看上我?”
“那怎么成!”阿婆瞪大眼睛,“他家家主,老太太倒很满意,只是那小少爷……”
“小少爷怎么?”
“他他他……”
“哎呀,婆婆你直说吧,急死我了!”
关纤云脑子一阵阵发晕——这婆婆往日对着银盆大的一张脸都能夸出有福气,如今竟这般犹犹豫豫,那究竟是磕碜成什么样子了!
“小娘子我就直说了,这季家小少爷长得不讨喜不说,实在是个酒肉纨绔,整日打双陆,养烟柳,你嫁过去受苦啊!”
那婆婆一股脑把话说出来,攥住关纤云的手,见她踉跄站稳,竟深吸一口气道:
“所以,他有没有说看不上我?”
婆婆闻言发愣,看一眼旁边的李悦风,“丫头,你着什么魇了?”
关纤云照旧直勾勾盯着她。
“我,我今日去,压根没见那小少爷,听下人说是去酒楼了,还说明日……”
“明日怎么?”
“明日可以见一面,不过他家少爷嫌天热,不愿意来四喜楼,你得亲自去府上跑一趟,也不能带旁人。”
李悦风闻声,拽起关纤云冰凉的腕子,“走吧。”语气冷得颤人。
关纤云垂下头,半晌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季府在哪儿,我去就是。”
婆婆急得跺脚,“丫头你疯了不成!”又朝李悦风拜了拜,“官人你快劝劝她吧,怎么好端端地着了魇!”
“阿婆,我认真的。”
关纤云立在原地,“我必须去。”
阿婆眼见说不动她,唉声叹气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黄麻纸,上面笔迹潦草地誊着季府府址。
“作孽啊,老婆子我干这种事,实在是天打雷劈……”
关纤云收了纸,“多谢婆婆,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了。”
婆婆也不搭腔,嘴里喃喃着作孽,兀自关上柴门。
二人沉默出了小巷子,李悦风先开口道:“季府离得远,我明日送你去。”
“不必。”
关纤云摇头,“那小少爷既然不让我带旁人,我也没必要跟他对着干。”
“你当真下定决心了?”李悦风眉峰紧皱,“摄政王殿下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关纤云睨他一眼,有些云里雾里。
“直说呗。难不成你觉得他这种不把百姓当人的官,会把我当人?”
她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了,遇到的都是些什么混人。”
同李悦风对视,又补充道:“李公子你除外,你是个好人。”
李悦风笑不达眼底,将她送回宅子,心事重重地往摄政王行宫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