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桑余笑吟吟的,看着人莫名的有些后脖子发凉,“怎么可能是先锋官有错呢。再说了先锋官有什么错呢。”
“我错了,我错在不应该不做下去。”
桑余啊啊啊啊的尖叫,两手抓住头发,恨不得把哪吒抡圆了扔出去。
为什么他能顶着那张漂亮的脸,说那么不知羞耻的话!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
哦,她忘了。哪吒自小看真人表演的,他在乾元山看漫山遍野的真人表演的年纪,她还在追天线宝宝呢!
桑余脸上烧得几乎要起烟,瞪着那边越发摸不着头脑的哪吒。
这认错认得还真好,弄得她像欲求不满。
“你别说了!”
桑余见到哪吒还想要说话,“不许说,说了我就去邓婵玉那里!”
哪吒张了张口,“邓婵玉现如今在师叔那儿,你要过去?”
“对!我就去和丞相说,我去劝降,和人家姑娘住在一块。”
“邓婵玉那边,师叔已经劝了两回了,都不见半点动摇。你过去说什么呀。”
哪吒说着望着她,“而且听说她脾气不好,自从抓了来,但凡见到有人过去就叫骂不止。你这性子,除非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要不然还真就是被傻乎乎被人骑在头上。”
桑余嗤笑,“行啊,那就让她骂个几天几夜,我最多不过把耳朵堵住了。她要是真的一刻不停骂上几天几夜,那么我就拜她做大姐!”
哪吒愣了下,似乎没回过神来。
桑余站在榻面上睨他,“我刚刚说什么?”
“说什么了?”
哪吒满眼茫然。
桑余一口气险些直逼颅顶,要不是哪吒比她高,她恨不得跳过去掐他脖子。
“我说了,你要是敢到我这里来,我就立即去邓婵玉那儿!”
说完了,她径直从榻面上下来。见到哪吒之前剥下来的那些衣甲还在那,两手抱起来,就往外走。正好一头撞见哪吒堵在那,她把手里抱着的那些衣甲往他手里一扔,转身回去了。
哪吒手里抱着她丢过来的衣物,站在那儿。好会动也不动。
深秋里入夜早,虽然还没正式入冬,就已经有了几分冬日的影子。
入夜早,桑余却没早早入睡的意思。她不用清早就爬起来操练,所以在这上面也就随心所欲一些。
何况营帐里用夜明珠照明,像是开了现代的电器灯具一样。早早睡下,总觉得浪费了。
哪吒坐在她对面,一只手持着简牍,另外只手支着下巴。动也不动的盯着她。
哪吒目光炯炯,桑余想要当看不见都难。
辛夷捧着热水进来,抬头望了一眼,到桑余那儿,“姑娘要睡了吗?”
往常差不多这个时候就该泡脚睡觉。
桑余嗯了一声。
辛夷把木盆拖拽出来,熬好的药汁倒在里头。
药汁是用来泡脚的。桑余身体一直有人在帮忙调理,除却太乙真人的丹药之外,另外还有照着四季不同而开的调理药方。
桑余也不用兑冷水进去,脱了履袜,把脚架在热气上。没过几下,水温凉下来,再泡进去。
清苦的药草味随着热气氤氲,汤药里用了花椒,味道闻着也不难闻,甚至还有点儿芬芳。
哪吒支着头,看着白皙的肌肤在汤药里逐渐通红。又望见那双跑得通红的脚被她自己胡乱擦拭干净。
辛夷收拾东西,抬头去看哪吒。
少年人依然支着下巴,人走了,他的眼睛也跟着一块到里头。
辛夷目光闪烁了下,垂首出去。
桑余泡脚完,趁着温暖赶紧的把夜明珠一收,拉过被子就睡。
天冷好睡觉,桑余半睡半醒里翻了个身。眼睛半阖,在昏暗的灯火里,瞧见面前有个人,顿时一个激灵,生生的给吓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