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清楚跟前少年的模样,她捂住胸口一下跌回到床榻里,“大半夜的你不睡,是要做什么?”
“我睡不着。”
哪吒又顿了下,觉得这样的话语不足以打动她,“我背上疼。”
桑余想起他还挨了五十军棍,“二哥不是送药来了么?”
她拉上被衿,“自己擦擦就好。”
她可是亲自见识过杨戬送来的药膏的威力,上了药没多久就已经消肿了。
被子外面先是片刻的宁静,然后被子被人从外面掀开,桑余先是觉得身上一轻,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哪吒压了下去。
“你做什么——”
他嘴唇把她的怒斥全都吞了下去,轻松抵开她的牙齿,紧密纠缠。哪吒反手把被子罩在两人身上。
被衿厚重,瞬时隔开了两个世界。
那或轻或重的鼻息弥漫开来。她要去阻拦却根本阻拦不了,或许不想阻拦。刚开始的时候她真情实意的打他,掐他。但是捶打渐渐软了下来。
到脚踝被握住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放弃了,甚至接受。
她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个的。
脚踝被握住,微凉的发丝散落下来蹭在她的腿上膝上,她惊慌失措,却挣脱不掉。一把摔入了陌生的波涛里。
她瞬时就被巨涛吞没了,冰凉的发丝缠绕住她的膝盖,将她往深处拖拽去。那双漂亮纤细的手,紧紧的控住她,不让有半点的逃离。
她咬牙紧紧抓住他的头发,噗通掉在水里。随波逐流,仍由水意弥漫。
整个天地似乎混乱成一团乱麻。
混乱里他握住了她的手去触碰,桑余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桑余醒来的时候,哪吒已经起身了。正坐在床榻边背对着她穿戴。
今日他穿的不是常见的那套赤色袍服了,而是白色青褖的外袍。一眼看过去有点像他在乾元山做道童的时候,穿着的那套道袍。
桑余动了下,被子里浓郁的莲花芬馥随着她的动作喷涌而出。
“醒了?”
哪吒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身过来。
桑余望见少年人殷红的嘴唇,止不住的眼神乱瞟。
混沌的脑子努力的动了下,突然想起昨夜里他干的好事,“你这个——”
桑余突然想起,哪吒根本就听不懂流氓两个字的意思。虽然他昨晚上就是耍流氓,而且耍的很流氓。
“昨晚上你做那种事干嘛,褥子都用不得了!还有我的衣裳。”
哪吒自幼娇生惯养,不要指望他会替睡的四仰八叉的她换衣服,两个人最后就那样贴着睡过去了。
唯一的好处是,哪吒是个人形行走烘干机,所以不用抱着湿漉漉的被褥睡一晚上。但也不能看了。
哪吒轻笑,“你都替我做过,我给你做那也是有来有往。”
“被褥衣裳那些,待会让人去浣洗就好。”
哪吒说着把掉下来的被子拉上去,指尖在内里一点,顿时被子里又暖烘烘起来。那股莲香霎时越发浓郁,简直香的掸鼻子。
“我先去练兵了,你再睡会。”
哪吒说着已经穿好了护臂,回头再把她给摁过去。瞧着都没有什么不妥了,这才离开。
桑余一头躺在那儿,哪吒离开之后,她默默的回味了下。忍不住在被子里笑了几声。
好吧,昨晚上她挺开心的。
小睡了小半个时辰,外面的天彻底亮了。屏风外传来动静,辛夷进来。
“姑娘,醒了吗?”
桑余支支吾吾坐起身,“你先去给我拿干净的亵衣。”
外面的辛夷略愣了下,然后立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