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转头过去。哪吒听到她的笑声,看过去“你想到什么了?”
“就是想到你当初在凡间也不这样啊。”
“不许想了!”他在她的掌心上捏了下,言语里怒气显而易见。
这叫什么事,在凡间的时候,他投生的看不上他。现如今事情了结回了天庭,他又看不上当初那个他投生的凡胎。
自己左右打自己么?
云楼宫位于六重天,云雾浩渺中亭台楼阁巍峨。宫中的仙侍见到他们两个,才要过来拜见,就被哪吒挥退。
入了后殿,仙侍们才退出去,哪吒抬手殿门无风自动,啪的一声关上。
桑余见着关得严实的门,顿时脑子里冒出各种儿童不宜的画面。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着,忽然他抱了过来。
这个拥抱比之前在灌江口更紧,双臂从两边紧紧拥过来,近乎要把她整个的融在自己的躯体里。
“你还在就好。”他低声道。
还在就好,幸好一切都只是假象。她还活着,还存在于这个世间。
桑余知道自己当初金蝉脱壳玩的那一手实在是太狠,狠到如今哪吒还心有余悸。她亲亲他额头那道朱砂印,又吻了吻他泛着潮意的眼睛。
柔软的嘴唇压在眼睫上。哪吒闭上眼,感受她的亲吻。当那柔软触感离开后,他不满睁开眼,嘴唇追了过去。
桑余才要说两句安抚的话,就被他堵住了嘴。他亲吻的急切,半点招呼都没打,那软糯清甜的莲子质感就直接渡了进来。
他简直凶的厉害,将她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他逼迫往前一头扎入朦胧的纱帐里。
哪吒寻到道路,不顾一切的贯穿到底。简直穷凶极恶,背脊肌理鼓噪着,径直往前。她的双手伸了过来,想要安抚他,却被他一手抓住扣住。
哪吒贴在她微微汗湿的脸颊边,无尽的深入贴近,在无尽的暖意里,他终于感受到了她活着的实质。
“说句话。”他贴在她耳边忍不住道,气息急促。
桑余睁开汗湿的眼,茫然不解的看他,“说什么?”
“什么都行。”他双髻散落下来,一缕长发从脸颊旁垂落下来,将眉眼染上一片妖冶。
他口里说话,动作不止,没什么轻易放过她的意思。他不满足于此,拉着她坐下完全吞噬殆尽。
哪吒抚住她颤抖的脊背。在那颤动的肌理里终于寻到了她真切活着存在的实质。藏在乌发里的耳下金环,或是温顺或是凶戾的敲打在她的脸颊上。
所有的爱意还有痛苦,连着那在失去里生出的无穷无尽的恐惧,在此刻全都释放出来。他放纵的去要,去占有。将她揉开了,撞碎了,不管不顾的全都占为己有。但是这般并没有叫他好受,反而在片刻的满足里又生出全新的惧怕,催促他不止的去追逐讨要。
他急切的顺着她的手臂下去,一路到她的手腕,迫不及待的的穿过她的指间,厮磨着和她紧紧相扣。
桑余仰头起来,望着帐顶的那片耀眼的日光慢慢的一点点越发耀目,仍由他下颌撞在她锁骨处,那光亮到了极致,照出泛红的肌理。又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最终陷入一片昏暗。
汹涌的莲花浪潮不知道几次迸出,那浓郁的花香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哪吒抬手往卧榻边的九枝灯上注入一点神力,顿时灯枝上灯火葳蕤。
桑余躺在那儿,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分明是同一个人,但是不同身躯的感受还是不同。在凡间到底还是凡躯,即使是武将,有意在她身上卖弄雄武,她也能奉陪到底,最后是他因为第二日还要去宫里点卯,含恨躺下。
哪吒这是想要把她给拆了?
“在想什么?”桑余听到哪吒问。
或许是他的狠劲都在这一天厮缠里头发出来了,这儿他眉眼在灯火里竟然清润可亲。
“在想你果然还是你。”桑余眼眸转了转,“我现在懒得动弹了。”
哪吒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拿我和他比较?”
“都是一个人嘛。”桑余不解,她无奈的叹口气,翻了个身看着他,“你们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性情,分什么彼此。”
这话叫哪吒愣了下,他扭过脸去。
“说起来,我要是当初遇见你之前真的有其他情郎了呢?”
情郎是不可能有情郎的,不过就是说来当做情趣而已。
桑余顿时见到哪吒眼神凛冽了起来,“你看,还分得那么清楚,结果都是一样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