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的行为可以说是变态,但她觉得变态的应该另有其人!
想到此处,玉小楼飞起眼刀狠向神台上伫立的石像扎去,做鬼了都不老实,在她的噩梦里瞎搞!
说是重现痛苦记忆的噩梦,但现在玉小楼已是无法再去回顾这段记忆。这会儿,痛苦的记忆无法再持续阵痛,她再去回想,无可避免会想起一些令人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记忆!
梦中乱七八糟,怎么梦外也差点乱七八糟,显灵就是为了干这个?怕是全天下最不正经的显灵就是他了!
玉小楼丢下手中抓起的骨手,跳下神台,捂着脸来回在台前走了个五六圈,边走边跺脚,也无法散去耳边还有余韵的短促啧声。
他还好意思啧?!
还有脸啧!!!
玉小楼一怒之下怒得走出了庙宇,在山中寻了一处清泉擦洗身体。洗干净身上的粘黏后,她又黑着脸给身后去不了的跟随的骸骨净手,洗漱之后她就气瘪瘪地回了哪吒庙,没办法,她还要第三方人工显灵呢,可不能错过信徒们的许愿。
完全不清楚哪吒魂魄恢复到何种地步的玉小楼,她完全没发现此刻身后点了自动跟随的除了白骨,还另有一个被她骂了又骂的魂魄。
小玉洗澡,哪吒自是没有偷看,却不妨他在回程的路上,摘去一朵野花,插在她的发间。
一朵白色的小花,在玉小楼回到庙宇里瞪视神像时,自她发间滑落跌在耳尖上。
小小的花,不是什么名花也无什么动人花语,玉小楼看着花却觉心情好上了几分。
心情变好的她,低下头,又气瘪瘪躲藏在了暗处,预备着去倾听即将到来的信徒们的许愿。
今日,神台上供桌摆放的祭品中增添了一朵平平无奇的野花。无香无色,却抢占了供桌上最中心的位置,任是熊爪鹿脯也无法强占它的位置。
小小的花霸占供桌中心,暴露了哪吒魂魄可以自由行动的事实,提高了玉小楼对哪吒的防范意识,他却觉得值得。
一次故意露出的马脚,换得心上人的笑颜如花绽放,他甘之如饴。
有了哪吒这个本鬼的亲身显圣,玉小楼肩上扛着的担子便轻了不少,一天中的睡眠时间也被哪吒潜移默化的拉高到了八小时。
睡眠时间足够了,脸上的黑眼圈消失,不在昼伏夜出,美人恢复了她光彩照人的风韵。
打起人来,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今日,正是阳光灿烂的好天气,却有一长者被长长的红绫从哪吒庙中丢出,狠狠地掷在地上,溅起一地飞尘。
混天绫缠绕在玉小楼的腕上供她驱使,舞在半空中似昂扬的红蟒般供她驱使。
她用混天绫先将闯庙的李靖丢了出去,又使乾坤圈打死了李靖的马。
照面后一言不发先给了这人一个难看,接着她才恶声恶气地呵斥跌倒在地上的人,道:“此间不迎恶客,神前也不缺孽缘一炷香!”
李靖在家将的相帮下从地上站起,他指着庙宇的牌匾,道:“那祟生子有何功德,立庙,生前拖累父母,死后欺骗国人,如此罪孽深重竟敢以自己名姓挂在庙前?!”
哪吒此前已出去为附近的聚居的野人们诛杀食人的妖鬼,现在哪吒庙里只有玉小楼一人留守。
没有日历,玉小楼不清楚今天是什么凶日,让李靖这厮找上门来。
是嘲讽也是恶心,玉盯着面前人道:“你竟还当他是你儿子?”
李靖:“我为他收敛尸首,也不曾在族谱上划去他的姓名,此话怎讲!”
玉小楼冷笑:“那当日你为何不站出来?日后又为什么不去他墓前看一看?是无能还是愚蠢?”
她言语辛辣,激得李靖面色骤然变得青紫,当即恼怒:“他闯下大祸,这无可辩驳,是与不是?再者哪有父母祭奠于子女墓前,你莫要无礼搅三分!”
是封建老登,说不通,说不通。
玉小楼闭目缓了缓自己想要杀人的恶念,再次睁眼后,她目光似电的打在李靖身上:“从今往后,他是哪吒,不再是李哪吒,你们父子情、母子情早已断绝,我才是说你李靖不要死缠烂打!”
李靖:“你言语过于偏颇,此乃我家事,你一外人切莫多事。那孽畜死有余辜,乃是罪有应得,别阻拦我李家清理门户!”
这话虫南味太浓,熏得玉小楼差点窒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穿的是某三点水朝代!
想想若此世是本书,早也被哪吒在属于他的故事线上乱涂乱画,她又何必再去为眼前老顽固的话纠结。
“孩子死得惨,他有情有义,却换来你这冷心冷肺老匹夫的言语污辱!”玉小楼的情绪不再为眼前之人所调动,她平静着继续说:“他本身负天命,怎样也是命不该绝,一人做事一人当了,那日你陈塘关被水族围困,可有一人毙命于此,我想也没有,要有你也不会是现在这样轻松,还有闲情爬山拜庙。”
“孩儿命绝,竟有你这种父母嫌孩子死得不够体面!”
此番苦难加身是苍天无言,薄我良人!
玉小楼不再多言,她拦在门前挡住李靖与李家一众家将,平淡说道:“有我在此,谁敢乱闯我立时就让他血溅三尺横尸在地。”
她这话激怒了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