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叠加,束手束脚,却别有一番滋味。
就草木来说,莲荷之属也是整雄蕊由花丝和花药组成,花药内藏花粉囊,必要到了成熟时裂开释放花粉。一些植物的雄蕊演化出杠杆结构,花粉可精准蹭到目标的身上,这样才能完成异花传粉。
头上,莲花在无风的荷叶下,有一阵没一阵的摇动,花蕊蹭着花瓣轻轻一挑,就抖落无数粉末,被闷在花蕊心中。
哪吒没有任何照顾莲花的经验,动作毫无章法,一点技巧也无,全凭借心头热火与满腔的耐心动作。
忍耐配上热心,总是能得到些收获的。
玉小楼扭过头,她看见发丝在榻上的丝绢上打着圈,这圈圈绕绕的时不时前进,又时不时后退,大圈圈变成小圈圈,小圈圈也能变成大圈圈。
简单重复的的动作,像是机械化的小程序极能转移人的注意力。
玉小楼自从发现了这一幕,便察觉到这变化稳定的画面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想要小解的反应被压住了,她便觉得好些了,偶尔也能用小腿肚去蹭蹭哪吒的腰,反折腾回去。
但这也只是少数的时候,能回敬些不适回去。
更多的时候,她则是双目无神,缩回手,将食指指节咬在嘴中,被撞卸了力也不要紧,松松地用两片嘴唇夹着就是了。
反正哪吒现在晕头转向的,也顾不上亲吻这件小事。
他多数时候,还需要她伸手,将其从嘴角渗出的涎液,抹去。
莲花身哪哪都是洁净的,花朵花叶花汁,香得不像话的气味,浸透了人身,从内到外来了个彻底的香薰。
花蕊成熟,随风抖枝颤,从花丝上掉落的花药,成熟的花药被花苞收拢装在其中,便能释放花粉,完成传播授粉的作用。
玉小楼开始时还有心数数一、二三、四、五……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数过五十后,她就数晕了,重复着倒退着胡乱计数。
她清透含露的眼睛撞进哪吒乌沉隐忍的双眸,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人玩傻了。
呜咽着,惹人笑话。
哪吒在玉小楼失去思考的能力后,才睁开眼去她。
这时忘记前事的她,才能放松欣赏他的美貌。
凡人才会担心自己以容色吸引妻子时,自己能得几时好。修道者,只要不是自身资质太差,导致定颜时太晚,凡人的忧虑真到了己身上,得一时再得一时,能得一世好。
你说是不是啊,小玉?
哪吒看着心上人潮红的脸,爽得四肢百骸都是畅快。
心中痴意愈演愈烈,……便失了分寸。
到后来花丝全全毫发无伤,卸了花药得了一身轻松,花苞收了…装满成熟的花粉囊,各方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室外日光变得剧烈,晒蔫荷叶,碧玉盘倒下来,便被哪吒随手折去弃在一旁。(真的植物,也真的在人物头顶上,荷叶被晒蔫吧,被男主折断,这锁什么?!锁一晚上了?!这里锁得最莫名其妙,锁了两三次,是熬哈球了?!)
往日担心他这样做后,会故作无事忍痛的人,再无多余的精力去关心他痛不痛。
玉小楼夺了哪吒的衣裳,盖在自己身上。她抱着饱胀小腹,在衣裳下躲藏。
一个人蜷缩在榻上,以宽大的衣裳作被,足以让人蔽体安寝。
室内闷热无法安眠,不留神,就露出莲子般的脚趾在外。
汗水粘黏,人困乏,稍一动弹就听见自身口中发出低低哀叹。
这声音轻而颤,偶尔还会停止数息的时间。
花粉堆积在丝绢上,香而浓,散开了,叹声就会停止片刻。
哪吒这时都不敢碰玉小楼,几次伸手,难免又闻见一阵让人心热的莲花香味。
气息融合,被她的味道浸透了,在脑中定向,变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引诱。
水泽中莲丛里,香积而浓,花药漫漫。
几次都被人拒绝,哪吒也只能拿了荷叶遮身,灰溜溜地先一步沐浴去了。
等哪吒走了,屋内单调的莲香彻底消失,玉小楼才颤巍巍从衣裳下探出自己哭红的脸。
不适的感觉持续不消,可她却不敢下榻去如厕,只想在独处的时间内一人好好歇息。